第2章

"的期待。
赵鹏，你不知道你拷走了什么东西。
没关系。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章
赵鹏这个人，得从研一说起。
我们同一年进的林启正教授课题组。
加上周琳，课题组一共三个研究生。
林老师带学生不算多，但要求严格，尤其在数据这块，卡得特别死。
赵鹏刚进组的时候，我对他印象还行。
长得精神，一米七八，浓眉大眼，笑起来一口白牙，特别有亲和力。
嘴也甜。
见了林老师叫"林老师您辛苦了"，见了师兄师姐叫"哥""姐"，见了实验室管理阿姨都要帮忙倒杯水。
我当时心想，这哥们儿情商真高。
后来我才明白——情商高和脸皮厚之间，有时候只隔了一层窗户纸。
研一下学期开始做预实验的时候，第一次出事了。
我花了两周时间调试出一套催化剂表征的前处理方案，核心步骤是用一种非常规的溶剂梯度清洗方法，教科书上没有，是我自己试出来的。
我在组会上汇报了一次。
第二周，赵鹏的实验报告里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前处理步骤。
连溶剂配比都没改。
我当时愣了一下，没说什么。
毕竟同一个课题组，互相借鉴也正常。
但赵鹏在报告里写的是："经过反复尝试，本人摸索出以下前处理方案。"
反复尝试？
你在实验室里泡的时间还没我十分之一长。
你的反复尝试，是反复尝试打开我电脑的文件夹？
我没追究。
觉得可能是我想多了。
然后第二次来了。
研二上学期，我在做动力学数据拟合，用了一种非主流的数学模型。这个模型是我翻了三天俄文文献才找到的。
我没在组会上讲，只是在实验室里跟周琳聊了两句。
周琳当时正好站在走廊接电话，我以为就我们俩。
第三天，赵鹏找我"请教"。
"方远，你那个拟合模型是哪篇文献里的？我也想试试。"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还是告诉他了。
一周后的组会上，赵鹏率先用这个模型做了报告，还加了一句："我查阅了大量外文文献，发现这一模型在国际前沿领域已有应用……"
我坐在下面，指甲掐进手心里。
林老师听完，点了点头，说："小赵文献功底不错。"
赵鹏笑着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记到现在。
不是感谢。
是得意。
从那之后，我开始在数据文件的备注栏里记东西。
时间、地点、事件、原话。
像写实验日志一样，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不是为了某一天拿来当证据。
是为了提醒自己：不是你敏感，不是你小气，这个人就是在偷。
研二一整年，我记了十七条。
十七次。
小到"借用"我的文献综述框架，大到直接照搬我的实验方案改个参数，报告里写成自己的原创思路。
周琳看不下去了，私下问我："你就不管管？"
我说："证据不够硬。"
这话是真的。
在学术圈里，"借鉴思路"这种事，说出去没人信你。
除非你能证明对方是直接抄的。
可思路这东西，怎么证明？
我说不了他，也不想闹。
临近毕业，我只想拿到保研名额，安安静静读完博。
但赵鹏偏偏不让我安静。
保研名额，我们组只有一个。
林老师的意思是看答辩表现决定。
赵鹏从三个月前就开始"活动"了。
请林老师吃饭，帮师母买菜，主动揽杂活。
这些我不在意。
真正让我警觉的是，他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工位附近。
"方远，借你的Origin用一下。"
"方远，你这个色谱图积分用的什么软件？"
"方远，你那个数据跑出来了没？给我看看呗，互相学习。"
每一次我都挡了回去。
但挡不住他趁我不在的时候动手。
所以那天凌晨在实验室门口看到他拷我数据，我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没想到他会在答辩前一天晚上动手。
急了。
一个人在急的时候，最容易犯错。
而他最大的错，是拷错了版本。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闹钟响了。
我洗了把脸，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答辩要正式一点，这是林老师的要求。
出门的时候在楼梯口碰到了周琳。
她背着书包，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