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权倾朝野的三个男人都想当我夫君  |  作者:吱吱扑扑  |  更新:2026-05-30
哥哥在这------------------------------------------,神色恍惚,像只受了惊的雏鸟,这会也觉出不对劲了。,门一开,却撞见了什么人似的,整个人立刻松了下来。,也听见了外间传来的脚步声。不同于丫鬟的碎步,是长靴踩在木廊上的声音,一步一步,压着焦灼,却没失了分寸。,便听那小姑娘朝着门外喊了声:“大少爷。”,径直闯入了阮漪的视线。,身形修长如竹。那张脸生得极好,是让人心口一窒的那种好。眉眼间氤氲着淡淡的、悲悯世人的温柔,恍惚间似有神明落入了凡尘。偏生眉心那一点极浅极淡的小痣,又将他从神坛上轻轻拽了回来,落在这人间烟火里。。他只知道,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妹妹,此刻正苍白着一张小脸、无助地缩在床角,像一只落了水的幼猫。,一抽一抽地疼。,在床边坐下,伸出手,习惯性地想去揉一揉她毛茸茸的发顶。。。,他便将手收了回来,没有追问,也没有再贸然靠近。他撩起衣摆,在床边蹲下来,让视线与她齐平。“阿漪,”他的声音比方才更轻了几分,像是在哄一只受了惊的猫,“是哥哥。不怕。”。。她没有哥哥。在孤儿院长大的二十三年里,她连父母都没有,更别说哥哥。可此刻,眼前这个匆匆闯入的男人正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气同她说话——小心翼翼的,生怕惊着她似的。
她不认识他。
但她的身体听到了他熟悉的声音后,那只攥着被褥攥得发白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松开了。
“你是谁?”她问。声音哑得不像话,干涩得几乎只剩下气音。
阮霁的目光微微一沉。
眼底露出了遇到了棘手问题时才会浮现的审慎。那点异样转瞬即逝,快得几乎看不见。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抬起眼,将她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
确认她是认真的,而不是调皮开玩笑后,他转过头,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凛冽:“去请大夫。老爷那边就说小姐醒了,伤未痊愈,大夫正在诊治,不宜见客。殿下那边我亲自去回。”
丫鬟领命,转身要走。
“回来。”阮霁叫住她,顿了顿,“让厨房把粥温着,清淡些。再备一壶温水放在外间。院子外面多添两个人守着,小姐需要什么都即刻去办。”
丫鬟应声退了出去。屋里安静下来。窗外树影斑驳,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袍上,随着风轻轻晃动。他没有追问她任何问题,只是坐着,修长的手指交叠在膝上,姿态从容而笃定,像一座不会晃动的山。
阮漪望着他,心里翻涌着无数个问题。
片刻后,门外响起脚步声。丫鬟隔着门帘禀报:“大少爷,大夫到了。太子殿下那边问小姐有无大碍,需不需要帮忙请太医。”
阮霁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理了理袖口方才被她攥出的褶皱。他转过身来时,语气依旧是方才那样淡淡的:“让大夫进来。我去见殿下,去去就回。”
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半张面容落在门帘投下的阴影里,声音很轻,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阿漪,不管你还记不记得,有一件事你不用忘。哥哥在这。谁也动不了你。”
门帘落下。他的脚步声沿着回廊渐渐远去,和来时一样快,却不再有来时那种压不住的焦灼。
阮漪望着那扇轻轻晃动的门帘,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被褥的边角。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只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虎口有一颗小小的痣——和她自己的手一模一样。
门帘被掀开,大夫提着药箱走了进来,身旁跟着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应该就是她的贴身丫鬟。
“小姐,还请把手交给老夫。”
阮漪垂着眸,方才的害怕已经褪去了大半。她听话地伸出手,露出虎口那颗小小的痣。
片刻后,大夫收回搭在腕上的手,又翻看她的眼睑,问了几句何处疼痛,最后捋着胡须叹了口气。
“小姐头部受创,淤血未散,怕是伤了神窍。这失忆之症,急不得。若能多接触些过往熟悉的人与物,或许能慢慢记起一些。但切莫强行回忆,否则头痛欲裂,反倒伤身。能不能完全恢复,老夫也不敢断言。”
丫鬟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此刻听得眼眶又红了。送走大夫后回到床边,正要开口安慰,却听见阮漪先出了声。
“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一愣,连忙答:“奴婢叫绿釉,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从小就跟着小姐的。”
“绿釉。”阮漪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你坐下来。把我该知道的事,都告诉我。”
绿釉犹豫了一下,在她床边的脚踏上坐下了。起初还说得有些磕绊,见阮漪听得认真,没有半点不耐烦,渐渐便打开了话**。她从阮漪的名字说起,说到阮家在京中的位置,说到老爷和大少爷,说到小姐落水之后昏迷了三天,大夫换了好几拨都说没办法,大少爷守在床边两天两夜没合眼。
她说得很琐碎,但阮漪听得很仔细。每听到一个新的信息,她就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像是在整理一份不完整的史料。
原来她是京城阮家的嫡出大小姐。刚才那个匆匆赶来、蹲在床边轻声哄她的年轻男人,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长,单名一个霁字。年纪轻轻便官至大理寺少卿,是朝中人人侧目的后起之秀。
她们的母亲在生下她后便难产去世了。父亲为此郁郁寡欢了一段时日,后来纳了一房妾室,却始终没有续弦。
阮霁长她六岁,母亲走后,他便一手将她带大。即是兄长,也像是半个父亲。
府里如今除了她和阮霁,还有一个庶女,是那位姨娘所出,名唤阮汐,比她只小一岁。姐妹俩性情迥异,素日里不太走动,也没什么深交。
绿釉还在絮絮地说着府里的事,阮漪却忽然开口打断了。
“绿釉,”她的声音依旧是哑的,但语气平稳了许多,“我从前……是什么样的?”
绿釉眨了眨眼,没太明白。
“性子,”阮漪补充道,“喜好。平日里都做些什么。你从头说。”
绿釉“哦”了一声,认真想了起来。
“小姐从前性子很静,不爱出门,也不怎么跟人说话。除了大少爷,旁人都说小姐有点……有点怕生。”绿釉小心地看她一眼,怕这个评价让失忆的小姐不痛快,“但奴婢知道,小姐只是不爱跟不熟的人费口舌。”
阮漪没说话。不爱出门,不爱社交,话少——这倒和她现代的性格没什么两样。她本来就是那种可以一个人在图书馆坐到闭馆的人。
“那我平时都做什么?”她继续问,“一个人在屋里的时候。”
“小姐喜欢绣花,但总是绣到一半就搁下了。”绿釉说着说着,语气不知不觉活泼了些,“最喜欢的是看书,一看就是一下午,大少爷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要给您带新书。还有就是写字,小姐的字写得可好看了,是那种……那种簪花小楷,大少爷说您的字比他的还好。”
簪花小楷。
她在现代也写簪花小楷。从见到簪花小楷的模版开始,就爱上了,一写就是五六年。
“小姐的字,是大少爷手把手教的。”绿釉补了一句,语气里带了点骄傲,“大少爷说小姐在书法上极有天分,练了没几年就写得比他还好了。”
阮霁教的。
她在心里把这条信息记下来,没有深想。巧合也好,别的什么也罢,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根究底。
“拿纸笔来。”她说。
绿釉乖乖去拿了。一方小砚,一支细管笔,一张素白宣纸,铺在床边的小几上。阮漪撑着床沿坐起来些,拿起笔,手腕悬在纸面上方停了一瞬——然后落笔。
绿釉凑过来看,惊喜地叫了一声:“对对对,就是这样的字!小姐的字一点都没变!”
阮漪盯着纸上那几个字,片刻后放下笔。
字迹和她在现**的几乎一模一样。如果她是魂穿到另一个人身上,书写习惯应该跟着原主的身体走才对。可她写的还是自己的字。
她暂时把这个疑问压下去,继续问:“我吃东西喜欢什么口味?”
“小姐爱吃甜的,不爱辛辣。糕点最喜欢桂花糕,大少爷每次下值回来都要绕路给您带一包。”
桂花糕。她在现代也喜欢桂花糕。室友还笑她口味像个老人家。
“怕什么?不喜欢什么?”
“怕打雷,”绿釉说,“每次下了雷雨都要奴婢把门窗都关紧,帘子也拉上。还不喜欢别人碰您的头发,除了大少爷谁也不许碰。大少爷每次揉您的发顶您都要躲——”
绿釉忽然住了嘴,大概是想起方才阮霁伸手时小姐也躲了,正对上了一条。
阮漪没有注意她的表情。她垂着眸,看着自己虎口上那颗小小的痣,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
太多了。一样的地方太多了。从性格到爱好,从字迹到口味,连怕雷、怕人碰头发这种细微的习惯都完全吻合。这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她忽然想起手札上那句话。
迟迟,回来。
回来。
她抬起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还有别的吗?这些你慢慢想,想到了就告诉我。”
绿釉点头应了,大概是觉得小姐问这么多是在努力恢复记忆,反而一脸欣慰。
阮漪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褥的边角。窗外树影斑驳,落在她手背上,明明灭灭。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心里把方才那些信息重新过了一遍。
性格像。爱好像。字迹像。口味像。连那些最细微的习惯都像。
她想起自己在图书馆的那一刻——手札在空中摊开,那行字浮在纸面上,像是从一开始就在那里,像是从来没有消失过,像是它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当时以为那行字是在叫别人。
现在她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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