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混沌共鸣------------------------------------------，广场四周旌旗猎猎，校领导与武道联盟的使者端坐高台，下方数千名学生屏息凝神。有了王金虎的觉醒，让后面的同学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下一个，许凌苍！”，广场上霎时响起一阵低语，“他与王金虎是很好的兄弟，他不会也觉醒个SS级吧？”台下的所有学生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许凌沧。，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觉醒职业天赋是一场豪赌，赌赢了辉煌一生，赌输了可能就要当一辈子普通人了。他低着头，穿过人群，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期许的目光，脚步微微发沉。“老许加油，觉醒个S级职业，以后咱们双子星继续驰骋沙场。”王金虎看起来比许凌苍还要兴奋，并没有觉醒了高级别的职业就疏离老友。，调整呼吸许凌苍面无表情地站上觉醒中心的平台上，冰凉的水晶贴紧后背，觉醒石的开始缓缓亮起，发出震动。“滴——法则共鸣检测启动！请凝神，去沟通身体里最深处的本命源力！”，按照觉醒师教导的方法，放空意识。刹那间，无数细碎的光点涌入体内——那是天地间游离的源力。"嗡——" 觉醒石骤然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颤鸣，整座广场随之震颤。许凌苍紧闭的双眼中，世界并非黑暗，而是一片浩瀚星海——无数法则光流如银河倒悬，在他意识深处奔腾咆哮。力量法则如烈阳灼目，银色的空间法则似冷月孤悬，赤红的毁灭、碧蓝的生命、紫黑的死亡……万千法则交织成网，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这是……"许凌苍心神剧震。，能引动三五条法则光流已是天才。而此刻环绕他的法则，何止万千？，疯狂向他涌来，却又在触及他灵魂的刹那—— 崩碎。，不是融合，是崩碎。 金色的力量法则撞入他体内，化作漫天光雨；银色的空间法则缠绕而上，碎成点点星尘。
万千法则如同飞蛾扑火，前赴后继地湮灭，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混沌的漩涡。
觉醒石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 红、橙、黄、绿、蓝、紫、银、金——八种颜色疯狂轮转，像是失控的信号灯，又像是某种古老存在苏醒前的悸动。
高台上的校领导霍然起身，武道联盟使者的茶盏"啪"地碎裂。
"八色轮转？！"
"这是传说中的万法归一异象？"
"快！记录数据！通知联盟总部！"
广场上数千人的呼吸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王金虎的双拳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既有震撼，又有狂喜——他的兄弟，难道要觉醒传说中的神级天赋？
许凌苍的意识仍在下沉。 那片星海深处，他看到了更多。
法则崩碎后的残渣并未消散，而是在他体内汇聚、纠缠、融合，形成一种从未被记载过的物质——混沌。
灰蒙蒙的，没有属性，没有倾向，却仿佛包容一切可能。
"原来如此"他在意识中喃喃自语，"不是无法共鸣，是共鸣太多……多到无法定义。"
觉醒石的震颤达到顶峰。
"轰！" 一道灰蒙蒙的光柱冲天而起，粗达十丈，贯穿云霄。天空中的云层被撕裂，露出背后深邃的虚空，无数法则符文在其中明灭闪烁，像是在朝拜，又像是在恐惧。
高台上，武道联盟使者的传讯玉符疯狂震动，来自帝都的紧急讯息只有八个字： 混沌现世，万灵俯首 广场上的学生们已经跪倒一片。
那不是臣服，是本能——面对更高层次生命形态的本能颤栗。
有人试图抬头望向光柱，双眼瞬间流下血泪。
"闭眼！所有人闭眼！"校领导声嘶力竭地吼叫，"这是法则层面的压制！"
唯有王金虎，凭借SS级金刚共鸣的强悍体魄，硬生生顶着威压抬起头。
他看见光柱中的许凌苍，黑发狂舞，周身环绕着灰蒙蒙的雾气，像是披着一件由世界本源织就的战袍。
"老许……"他咧嘴笑了，鲜血从牙缝中渗出，"你果然是个怪物。"
光柱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当灰光终于收敛，觉醒石"咔"地一声裂开了三道细纹——这是建校百年来从未有过的事。
许凌苍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似有混沌漩涡旋转，片刻后才恢复清明。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没有金光，没有银辉，没有任何华丽的特效。只有一团灰蒙蒙的雾气在掌心流转，像是被揉碎的彩虹，又像是尚未诞生的世界。
"检测结果——" 觉醒师的声音在颤抖，他盯着水晶屏幕上那个刺目的字符，像是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E级。"
"混沌共鸣。"
"无法归类，无法评级，无法复现。"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方才还跪伏在地的学生们面面相觑，有人甚至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E级？那个引发天地异象、让觉醒石开裂、连武道联盟都惊动的存在是E级？
"开什么玩笑？！"有人尖叫。
"觉醒石坏了吧？这怎么可能是E级！" "E级不是废物标签吗？刚才那动静…"
高台上，武道联盟使者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手中的传讯玉符还在震动，帝都的第二条讯息刚刚抵达： 混沌共鸣，禁忌之种。或与上古万灵同契师有关。即刻带回，或者就地抹杀。 使者攥紧玉符，指节发白。
广场上，许凌苍静静站着，听着四面八方的哗然。他看着掌心那团灰雾，忽然的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E级啊。"他轻声自语，声音恰好能让最近的觉醒师听见，"挺好的。"
"许凌苍同学"觉醒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你需要重新检测吗？可能是觉醒石出现了故障……"
"不必了。" 许凌苍忽的转身，面向高台，面向数千双或震惊、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眼睛。
他看见了校领导眼中的失望，看见了武道联盟使者眼中的杀意，看见了—— 王金虎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 他的兄弟没有说话，只是竖起大拇指，用口型说了一句话： "管你E级还是神级，老子认的是你这个人。"
许凌苍笑意更深。 他忽然抬起手，那团灰雾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长剑的形状，又化作长枪、化作巨斧、化作万千兵器——最终，化作一只展翅的飞鸟，消散在风中。
"混沌共鸣，无法归类？"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我便自己定义。"
"无法评级？"他走下平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奇异的韵律上，让嘈杂的广场渐渐安静，"那这天下评级体系，便该改一改了。"
"无法复现？"他经过觉醒师身边，微微侧首，灰蒙蒙的瞳孔中似有星河旋转，"那你们……便好好看着。"
话音落下，他体内忽然传出一声悠长的鸣叫—— 那声音似龙非龙，似凤非凤，像是某种亘古存在的苏醒，又像是万灵朝拜的颂歌。
许凌苍胸前的玉佩微微发烫，那是母亲在他十六岁生日时赠予的"护身符"，此刻正散发着只有他能察觉的温热。
万灵同契，禁忌重启。 一道苍老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像是跨越了万古时空。
许凌苍脚步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
他穿过人群，所过之处，学生们下意识让开道路——不是尊敬，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刚觉醒的E级，而是某种……尚未完全睁眼的洪荒巨兽。
高台上，武道联盟使者终于下定决心，正要开口"使者大人。"
许凌苍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高台，"家父许天行，家母姬如雪。您手中的传讯玉符，应该还有第三条讯息吧？"
使者浑身僵硬。 "让我猜猜。"许凌苍轻笑，"是暂缓处置，还是密切监视？" 他转过身，灰蒙蒙的瞳孔直视使者，那目光穿透了对方的伪装，直抵灵魂深处的忌惮与贪婪。
"替我转告联盟诸位长老。"他一字一顿，像是在陈述某种不可更改的事实，"我许凌苍，E级共鸣者，今日在此立誓——" "三年。"
"三年后，我会亲自踏上武道联盟总部，不是以罪人之子的身份，不是以禁忌容器的身份。"
"是以万灵之主的身份。"
"届时，诸位长老若有疑虑，大可亲自来问我的剑。" 灰雾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实质的长剑，剑身混沌流转，仿佛承载着一方未开的天地。
"现在——" 他收剑，转身，留给所有人一个挺拔如松的背影。 "我要回家吃饭了。家母炖了汤，凉了不好喝。"
广场上，数千人目送那道身影远去，久久无人出声。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武道联盟使者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看向传讯玉符。 帝都的第三条讯息，恰在此时抵达： 许天行、姬如雪联名担保，混沌共鸣者许凌苍，暂列联盟观察名单。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触，违者……斩。 使者苦笑。
那对疯子夫妇，二十年前为了保住这个孩子，血洗联盟三个分部。
二十年后，他们的儿子刚刚觉醒，便又掀起这般风浪。
"万灵之主……"他喃喃自语，"许凌苍，你知不知道，上一个自称万灵之主的……"
"是毁灭了半个上古时代的禁忌存在？"
风卷起广场上的尘埃，觉醒石的裂纹中，一丝灰蒙蒙的雾气悄然渗出，像是某种古老意志的窥视，又像是…… 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