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说了不代表你就能去捡。"
这个"捡"字让我笑了一下。
"你扔掉的东西，别人捡起来，这叫不要脸？"
她嘴唇抖了两下，甩出一句更难听的。
我不想复述那个字。
我从小到大不是爱动手的人，打架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但那天，我抬手给了她一耳光。
宿舍里有人叫了一声。
林知意捂着脸，没哭。
我也没再说话。
第二天她搬走了，东西收拾得很快，走的时候没跟任何人告别。
后来陆续有人跟我说她的事。有说她其实喜欢霍深远，只是拉不下面子承认，所以一直装拒绝。也有人说她确实不喜欢，但受不了"自己不要的东西被别人拿走"这种感觉。
我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也不想知道。
她骂了脏话，我打了她的脸，扯平。
霍深远追我的方式跟追她时完全不同。
没有铺天盖地的花，没有奢侈品轰炸。
他约我吃饭，准时到，准时走。聊天的话题干净利落，从不废话。
他知道我喜欢什么牌子的护肤品，隔一段时间快递就到了，不说是他寄的。
我知道。但也不拆穿。
有一次吃饭，我问他："你追我跟追林知意的方式差很远，是因为没那么喜欢我吗？"
他放下筷子想了一下。
"追她那套是助手建议的，说女生喜欢浪漫。后来发现没用。"
"追我不用浪漫？"
"你不需要那些。"
说不清是夸我还是损我。
但他说得对，我确实不需要。
大四那年我们领了证。
没什么轰轰烈烈的求婚，他问我愿不愿意，我说愿意。
去民政局排队，他助理想找关系插队，被我拦住了。
"正常排。"
他看了我一眼，没反对。
那天排了四十分钟，他全程站在我旁边，一句话没说。
盖完章出来，天很好。
他说："以后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
我说："好。"
第三章 嫁入豪门
婚礼办得很大。
霍家在城南最贵的酒店包了三层，来了四百多位宾客，其中大半我叫不出名字。
我穿着定制婚纱站在台上，笑容得体，仪态到位。
镜头里的我四面无瑕，活像杂志封面。
霍深远的母亲宋雅芝，在婚礼上一直保持微笑。
标准的上流社会笑容，得体、适度、不失礼。
但我看得出来，没到心里。
婚礼结束后第三天，她约我喝下午茶。
"念初，你和深远的事，我都了解。"
她坐在我对面，穿一件裁剪讲究的暗色套装，珍珠耳环规规矩矩，整个人干净整洁，挑不出毛病。
"你了解什么？"
"他追了半年的人不是你。"
茶杯端在半空，我没放下，也没喝。
"嗯，不是我。"
"那你为什么嫁他？"
这个问题我预料到了。
如果我说"因为爱他"，她不会信。
如果我说"因为他有钱"，她会更不满意。
所以我选了实话里最不难听的版本。
"因为合适。"
她看了我好一会儿，不带恶意，但也谈不上善意。
"合适。"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个词。
"嫁进霍家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不是刁难，是提醒。
霍家的社交圈子、家族生意、人情往来，每一样都比普通人的生活复杂十倍。
我出身普通，父母离异，没有**，没有人脉，甚至没有像样的嫁妆。
"我不怕麻烦。"
她又看了我一眼。
"你倒是坦诚。"
她没再多说什么，喝完茶让司机送我回去。
这场谈话在我意料之中。她没为难我，但也没接纳我。
我不急。
婚后六年，我和霍深远的关系一直维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上。
他给我花不完的钱，一栋五百平的大宅子，一张不设额度的黑卡。
他不浪漫。
没有情书，没有惊喜，**节的花是助理买的，生日蛋糕是管家定的。
他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赚钱、开会、出差、回家、睡觉。
我呢，也没闲着。
报了插花课、法语课、理财课，还考了一个基金从业资格证。
不是为了兴趣。
是万一有一天他想换人了，我不至于净身出户。
听说林知意跟那个学长分手了，还进了霍氏旗下一个分公司。
我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
但我早就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