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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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军对我还是那样，不多话，但事情都做，让他往东他不会往西。
我那时候觉得，这就是好日子了。我赚钱养家，他踏踏实实过日子，不赌不嫖不喝酒，够了。
变化是从老赵头去世那年开始的。
老赵头走的时候，我出了全部丧葬费，加上后来修坟、立碑、请人念经，前前后后花了将近十万块。
钱桂花在葬礼上哭得死去活来，赵建军也红了眼圈。我忙前忙后张罗所有事，从棺材到寿衣到流水席，全是我一手操办的。
葬礼结束后，钱桂花突然变了一个人。
她开始信这个，信那个。
今天说老赵头托梦了，说坟地**不好，要迁。明天说镇上来了个大师，算出赵家有劫，要破。
一开始我没当回事，老人家嘛，死了老伴，心里不踏实，找点精神寄托也正常。
可后来，她做的事情越来越邪门了。
她开始在家里各个角落贴符。大门上贴，卧室门上贴，连厨房灶台后面都塞了一张黄纸。
她每个月初一十五都要去镇上的小庙里烧香，回来的时候手里总是多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灰，说是香灰，要撒在院子四角"镇宅"。
我说："妈，这些东西别信了，浪费钱。"
她瞪我一眼："你懂什么？你一个外姓人，不信祖宗的东西，小心遭报应。"
赵建军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我看了他一眼，他把脸别开了。
从那以后，我学会了一件事：在赵家，有些话不用说第二遍，说了也没人接。
三年前，也就是老赵头去世第五年，钱桂花做了一件事。
她请了一个叫赖永福的人来家里。
赖永福在青石镇方圆几十里有点名气，人称赖半仙，说是会看**、算命、做法事。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背着一个旧帆布包，包里装着罗盘和几本发黄的册子。
他在赵家坐了一个下午，又是掐指又是翻书，最后一拍大腿，对钱桂花说："赵家嫂子，你家**有大问题。"
钱桂花立刻紧张了："什么问题？"
"你公公的坟压在了一条暗沟上面，气脉不通，这几年你家是不是总觉得不顺？"
"是是是！"钱桂花连连点头，"建军的修理铺生意越来越差，我去年还摔了一跤，膝盖到现在都没好利索。"
赖永福摇摇头，压低声音说："最严重的不是这些。你家媳妇的八字和赵家祖坟的方位犯冲，长期下去，会把赵家的气运全部吸走。"
钱桂花的脸白了。
我当时正好端着茶盘进来，听到了最后一句，差点笑出来。
"妈，这话你也信？"
赖永福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不冷不热的。
钱桂花瞪我："你闭嘴！大师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把茶盘放下，没再开口。
赖永福又说："要化解也不是没有办法。我有一个方子，是祖上传下来的，用几味药材煎汤，让你媳妇每天喝，压住她的煞气，这样就不会冲撞赵家**了。"
"好好好！"钱桂花当场就拍板了，"大师你写方子，多少钱都行。"
我站在旁边，觉得荒唐。
可赵建军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衣角，低声说："锦年，让妈高兴高兴，那就是一碗草药，喝了也没什么。"
我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他的眼神是恳求的，甚至有点讨好。
我没说话，转身走了。
第二天，钱桂花果然熬好了药，黑乎乎的一碗，端到我面前。
"锦年，喝了。这是保你平安的。"
我端起碗，闻了闻，一股说不出来的苦涩味，里面夹着一点甜腻的气息，不像普通的中药味。
"妈，这里面都是什么？"
"大师开的方子，我问他了，都是养身体的好东西，吃不坏人。"
赵建军在旁边催我："喝吧锦年，别让妈等着。"
我喝了。
从那天起，这碗药我每天都喝。一天不落，连着喝了三年。
三年里，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以前我能扛着两箱山核桃上三楼，走几趟都不带喘的。现在搬半箱东西就头晕，有时候蹲下去再站起来，眼前会黑一阵。
去医院查了几次，医生说各项指标都在临界值附近，说不上什么大毛病，建议我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
我把检查报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