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让她骂完，最后说了一句："小敏，你说得都对。但这件事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她愣了一下："什么打算？"
"说不好。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
她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2 雨夜坟坑**方
迁坟那天下雨，就是我在开头说的那一幕。
我在坟坑里挖出了那个木人偶和那张化验单之后，在场的人各有各的反应。
赵建军蹲在坟坑边上，脸色说不清是白还是灰，嘴唇抿着，一句话不说。
赖半仙站在后面，眼神有点飘，手里的罗盘差点没拿住。
赵美凤从隔壁县赶过来帮忙迁坟的，这时候站在一把破伞底下，低着头看手机，好像跟她没关系一样。
只有钱桂花是真急了，连哭带嚎地往坑里够："给我！那是镇物！你不懂的东西不要乱动！挖出来就是犯了大忌！"
我捏着那张化验单，雨水把纸上的字洇得有些模糊了，但最关键的那几行还看得清。
"妈，"我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坟坑就那么大个地方，在场的人都听到了，"这张化验单上的方子，和你给我喝了三年的那碗药，一模一样。"
钱桂花的嚎声断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赵建军站起来，终于开了口："锦年，你先上来，雨这么大，回去再说。"
"回去再说？"我在泥水里站着，胶鞋陷进去了半只，拔不出来，"建军，你知道这个东西吗？"
他不看我。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下巴微微往旁边偏了一下。
他在撒谎。
我认识他十年了，他每次撒谎都有这个小动作。
我把化验单折好，塞进口袋里，然后把那个扎满钢针的木人偶捏在手里，爬出了坟坑。
钱桂花扑过来要抢，被赖半仙拦住了。
赖半仙拦她的那个动作很奇怪，不像是劝，更像是怕。
我从他旁边走过的时候，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把目光移开了。
那天的迁坟仪式没有继续。
钱桂花说时辰被我搅了，这坟不能迁了，赵家要倒大霉了，全怪我这个丧门星。
她坐在灵棚底下骂了一路，从祖坟骂到家门口。
赵建军推着三轮车走在最前面，一句话没说。
赵美凤走在中间，打着伞，始终低头看手机。
我走在最后面，浑身泥水，手里攥着那个木人偶，指尖被钢**破了两个口子，血混着雨水往下滴。
回到家，钱桂花第一件事就是叫赵建军去把我手里的东西抢过来。
赵建军站在堂屋中间，两头看，看看**，看看我，最后说了一句："锦年，把东西给妈吧，这事回头再说。"
"回头再说？"我问他，"建军，你知不知道这个化验单上面写的是什么？长期服用可导致肝肾损伤。肝肾损伤。你老婆喝了三年，你跟我说回头再说？"
"那个方子是赖大师开的！人家是为了帮你化煞！"钱桂花在后面尖声插嘴，"就你金贵？赖大师的方子多少人求都求不到！"
"帮我化煞？"我把木人偶往饭桌上一放，"那这个呢？扎满了针，写着我的八字，埋在坟坑里。这也是帮我化煞？"
钱桂花的嘴张了张，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更高了："那是镇物！镇的是煞气！你不懂就别瞎说！赖大师说了，你的煞气太重，不用镇物压住，全家都要遭殃！"
我看着她，她的表情很激动，手在发抖，但她的眼睛在我看过去的那一瞬间闪了一下，很快就移开了。
这种闪躲，和赵建军刚才下巴偏移的动作，是同一种东西。
"好。"我说，"那我明天把这个方子拿去镇上的药房问问，看看到底是保平安的，还是要人命的。"
钱桂花的脸一下子变了。
"你！你敢！"
她指着我的手指在发抖，声音尖得走调了："你要是敢拿出去！你就是赵家的罪人！你就是不敬祖宗！你等着，全镇的人都会知道赵家娶了个什么东西！"
赵建军终于动了，他走过来，站在我和钱桂花中间，面朝我。
"锦年，别闹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点乞求的意味。
"妈年纪大了，她就是信这些，你别跟她较劲。那个化验单，你看清楚了吗？说不定就是赖大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