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坐在高高的王座旁，把玩着手里那把镶满宝石的弯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半个月前，北蛮大军兵临城下。
他为了保住他那宝贝儿子的命，用铁链锁住我的手脚，把我当成牲口一样，献给了传闻中生啖人肉的北蛮首领呼延烈。
他送我出城时，甚至在我身上藏了毒针，指望我能在床上刺杀呼延烈，替他换取加官进爵的**。
可惜啊，他低估了我的求生欲，也高估了他的如意算盘。
我不仅没杀呼延烈，还在**的刺客冲出来时，毫不犹豫地替呼延烈挡了一刀。
爹，这可是你教我的，为了活命，什么都可以牺牲。
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我下令将我爹和弟弟打入奴籍，永世不得翻身。
我那懦弱了一辈子的爹，跪在泥地里磕头如捣蒜，哭着喊："蓁蓁，我是你亲爹啊。你怎么能联合外族，残害手足。"
我坐在高高的王座旁，把玩着手里那把镶满宝石的弯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城破的那天早晨，我还在梳妆。
侍女给我梳的发髻，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式。她说这是北蛮女人的打扮，贴脸显脸小，还显气质。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陌生得不像话。
"郡主，时辰到了。"侍女小心翼翼地说。
我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放下了铜镜。
窗外传来的是战鼓声和厮杀声，夹杂着尖叫和哀嚎。北蛮的旗帜已经插上了城墙。我们守将府被重重包围，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父亲在大厅里等我。
他穿着官袍，脸上却没有半分官威，只有惶恐。看见我下楼，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仿佛看的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某个陌生的东西。
"蓁蓁，你要听话。"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我没有说话。我已经二十三岁，在这个城里长大，看过父亲如何处理政务，如何在朝堂上周旋。我以为他是个聪慧的人。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他只是个懦弱的人。
"我已经和呼延烈谈好了。只要你去了他的营帐，他就会放过这座城，放过你弟弟。"父亲的话说得很快，仿佛说得越快就越能说服我。
我终于开口了。"你要我去做什么。"
"做他的妾。"父亲别开了眼睛。"他听说我有个女儿，很感兴趣。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走到他面前。他退后了一步。
"父亲，你知道呼延烈的名声吗。"我问。
"知道。但那都是传言。"
"传言说他喝敌人的血，吃敌人的肉。"
"都是夸大其词。"父亲的声音更低了。"蓁蓁，你要相信为父。只要你愿意，一切都会好的。"
我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眼中的恐惧和侥幸。他真的相信这一切吗。还是说，他其实什么都不相信，只是在逃避。
"好。"我说。
父亲的脸上闪过一丝松懈。
"但是有一个条件。"我继续说。"如果我死了，你要照顾好我的陪嫁丫头们。她们都是无辜的。"
父亲点了点头，甚至没有听清我的话。他已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仿佛从这一刻起，所有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
接下来的准备很快。侍女们给我穿上了最华贵的衣裳，涂上了最浓艳的胭脂。她们的手都在发抖。没有人说话，只有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和压抑的哭泣声。
父亲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条铁链。
"这是为了让他们相信。"他解释道。"你要装得很害怕，很绝望。这样他们才会放松警惕。"
我伸出手腕。铁链很冷，很重。
"还有。"父亲从怀里掏出一根针。"这是淬了毒的。在适当的时候，你就用这个。一针就足够了。"
我看着这根针。它很细，很小，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落。但我还是接了下来，藏进了我的发髻。
"蓁蓁。"父亲突然叫我的名字。"我是为了你好。"
我没有看他。"我知道。"
献俘仪式在城门前举行。
呼延烈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北蛮士兵。他很高，很壮，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嘴角的疤痕。他穿着兽皮，戴着用敌人的牙齿做成的项链。
我被父亲牵着，就像一条狗。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父亲在呼延烈面前跪了下去。"北蛮首领，这是我的女儿。我用她来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