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红色的离婚证拿在手里，还有些烫手。**搂着我的肩膀，满眼深情地发誓：“老婆你放心，等这套学区房的名额一腾出来，我马上就跟你复婚。”我低着头，装作感动地擦了擦眼泪。转身的那一瞬间，我却直接把刚到账的一千万拆迁款，全部转移到了海外的信托账户里。他以为自己天衣无缝，用假离婚的借口骗走我的房子，好给那个怀孕的**全款买大平层。可惜他算漏了一步，这份离婚协议书上，我早就埋下了一颗让他倾家荡产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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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五年，老城区拆迁款终于打到了我名下。
在老公的劝说下，我签了离婚协议，说是假离婚买二套学区房。
拿到离婚证那天，我却无意间听到周远和他兄弟的对话。
“你故意哄沈念离婚，就是为了把她那一千万拆迁款套出来，然后给许曼买江景大平层，你这招也太狠了吧！”
周远不以为意。
“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钱放她手里也是浪费。曼曼怀着我的孩子，我总不能让她租房生。”
看着那个满心算计的男人，我转身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你好，我要做一份财产公证。”
我没有立刻走。
包厢门没关严，周远的声音从里面漏出来，带着我从没听过的轻慢。
“你就不怕沈念知道真相后发疯？那可是一千万，换谁都得跟你拼命吧。何况房子还是她爸妈留下的老宅拆的。”
王磊笑着问。
周远磕了磕烟灰。
“她能怎么拼？她最怕我不要她。我说假离婚是为了孩子以后上学，她马上就信了。你看她今天拿着离婚证那样，哭得像我真要甩了她似的。”
“也是，谁不知道沈念有多离不开你。大学毕业就跟着你，家务她包，老人她伺候，你说东她不敢往西。”
王磊把酒杯推过去。
“不过许曼那边催得紧吧？她肚子都显了，再不买房，你这爹当得也太寒酸。”
周远笑了一声。
“房子明天就签。沈念刚拿到的钱，我让她先转到我卡里，说是方便一起凑首付。等她反应过来，房本上已经是曼曼的名字了。”
屋里两个人碰杯，玻璃撞在一起，清脆得刺耳。
我站在门外，手里还攥着那本红色离婚证。
半个小时前，周远还搂着我的肩膀，红着声音说：“念念，你放心，等学区名额一占上，我立刻跟你复婚。你受的委屈，我一辈子补。”
我当时还替他擦了衣领上的灰。
现在想想，那粒灰都比他干净。
我下楼时，物业大厅的灯亮得发白。手机震了三次，都是周远发来的消息。
“老婆，你去哪了？”
“别乱跑，明天一早还要去看房。”
“乖，把钱先转给我，我来办，省得你累。”
我看着最后一句，回了一个字。
“好。”
随后，我拨通了许律师的电话。
电话接通，许律师的声音很稳。
“沈小姐，这么晚有什么事？”
我说：“我今天离婚了。”
她停了一下。
“协议是你自愿签的？”
“表面是。”
“你现在在哪里？”
“民政局旁边。”
“身边有人吗？”
“没有。”
“从现在起，别再签任何东西，别转任何钱，别单独跟他去看房。你听清楚，我问你答。拆迁款到账了吗？”
“到账了。”
“在谁名下？”
“我。”
“离婚协议怎么写的？”
“房子拆迁款归我，存款各自名下归各自，周远说只是走个形式，没细看。”
“拍给我。”
我把协议一页页拍过去。
三分钟后，许律师说：“他很急。”
“急什么？”
“急着让你把钱亲手送出去。只要你转给他，再想拿回来，就难了。”
我站在风口，冷风灌进领口。街边有对小夫妻推着婴儿车，男人把女人的围巾往上拢了拢。
周远以前也这样做过。
他会在冬天把我的手塞进他口袋，会在我爸走后陪我跪在灵堂前，会说沈念，我以后就是你的家。
原来家也能长出刀。
许律师说：“沈小姐，你还想不想让他们付代价？”
我看着民政局门口那块牌子。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