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章 租房------------------------------------------，门口挂着块不起眼的医药公司招牌。地方不大，推门进去，入耳却大半是熟悉的华语，游书朗紧绷的肩线悄悄松了些——至少不用再担心语言不通。，挺着显眼的啤酒肚，脸上的肉把五官挤得略显紧凑，一双眼睛却藏在笑纹里，瞧不清深浅。他笑眯眯地看向游书朗，语气听着十分和气：“很高兴游先生能选择我们公司。先让李洋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周一正式上班，没问题吧？”，心里却早有判断。这人看着和气，可比之前的刘厂长难猜多了，笑面虎似的，摸不透底。他只淡淡应了一声：“可以。”，又随**代了李洋几句，便转身进了里间办公室，关门时那道温和的笑容才淡下去。，李洋才松了口气似的，压低声音对游书朗道：“别被许总那副样子骗了，他这人看着好说话，心里算盘精得很。你刚来，凡事多留个心眼，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目光扫过办公区里埋头做事的**职员，有人好奇地抬眼望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安分又谨慎的神情，游书朗只觉莫名怪异——这里的人不像是来上班，反倒像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只是公司堂堂正正开在市中心，想来，该是他多想了。 ，下午便拎着行李去找中介。必须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慢慢规划后续。语言不通，李洋便十分热心地陪他一同前往。，在中介的介绍下，他看中一处还算合适的房子：40㎡一居室，月租4000元，好在离公司很近。游书朗仔细打量着屋内陈设，意外的全是他喜欢的，开放式厨房、客厅里一张米白色沙发，卧室里一扇大大的落地窗，阳光洒进房间，暖融融的，他却觉得有些刺眼。 “怎么了，不满意？”李洋见他下意识躲闪，连忙上前关切问道。——什么时候，他竟连阳光都怕了。听见李洋的询问，他立刻收敛神色，轻声道：“就这间吧，挺满意的。“那就好。”李洋像是终于卸下一桩大事，缓缓舒出一口气。，轻笑一声：“我不过是租个房子，你怎么比我还紧张？”，连忙解释：“我就是想让你早点安顿下来，好尽快上班，也能减轻我们这边的工作负担。”：“你们平时工作很忙？”
这人心思也太缜密了，李洋心里暗自嘀咕，真不知道老板把他招来到底是对是错。他正愁着该怎么搪塞工作忙不忙的问题，中介阿姨已经拿着合同走了进来，笑着开口：“先生要是满意，先看看合同，有不合适的地方咱们都可以商量。”
游书朗没放过李洋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慌张，却没有再追问，只是接过合同认真翻阅起来。让他意外的是，合同是全中文的，他竟看得懂。
签完合同，李洋又热心地帮他把行李搬上楼，临走前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有事随时联系。
门一关，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过于明亮的阳光。
游书朗把行李箱随手丢在角落，没有立刻收拾。他走到窗边，指尖悬在窗帘拉绳上，却迟迟没有落下。落地窗将外面的世界框成一幅清晰又冷漠的画，马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他缓缓转过身，背靠冰凉的玻璃，任由阳光晒在背上，暖得发烫，心里却一片冰凉。曾经他也喜欢这样明亮的地方，喜欢光线充足、一眼能望到底的房间，可现在，越是敞亮，他越觉得无处藏身。
游书朗自嘲地笑了笑。重生一回，他反倒成了只见不得光的耗子。
他弯腰打开行李箱，指尖触到里面几件简单的衣物，动作顿了顿。这座城市，这家公司，这套一尘不染的小公寓……一切都像是精心安排好的剧本，而他，是被迫入场的演员。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总觉的一切过于巧合。
“樊霄，你还活着对吗?”他又一次低声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的车流声淹没，“只要能留在这儿，总能查到真相。”
游书朗缓缓抬手，拉上了窗帘。房间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几道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游书朗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又闪过那些破碎的画面。
这一次，他们绝不会再重蹈前世的覆辙。
游书朗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已刻进灵魂深处的号码，听筒里依旧只有冰冷机械的提示音。他没有半分失望，也没有难过——这些日子，他不知打过多少次，结局从来都是一样。
他向李洋打听过海啸和南瓦家族的情况，可李洋只知道海啸一事，对南瓦家族内部的事情一无所知。
泰国顶尖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樊余静静躺着，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若不是心电监护仪还在规律地发出声响，任谁都会以为，他早已没了生气。
普通病房里，诗利华还在不停地怒骂：“樊霄，你TM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对樊余动手，还把自己搭进去！你不想活了是吗？你想死早说啊，我成全你！”
樊霄只是安静地坐着，脸色惨白，身形单薄，周身死气沉沉，半点没有十八岁少年该有的鲜活朝气。
直到诗利华骂完，他才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
“你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