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刚身后拎包。
另一个喝多了，刚坐稳就骂。
“李科真有本事，局长女儿都能拿下。”
赵明说：“少说两句。”
醉的那个不服：“怕啥？车上一个女司机，懂什么。”
我没出声，按导航开车。
那人继续说：“明天表彰会，李科要上台，副处八成稳了。”
赵明咳了一声。
“文件还没正式下。”
“差不多了。周局都点头了，谁敢拦？”
我从后视镜看赵明。
他拿着公文包的手一直压在膝盖上，像怕里面东西掉出来。
醉汉忽然凑近驾驶座。
“师傅，你是不是总在我们单位门口等活？”
我说：“车多，哪里都有。”
“我看你眼熟。”
赵明立刻打断：“到了没有？”
导航提示还有两公里。
醉汉拍着座椅。
“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上次送李科回家的那个？”
赵明的脸一下难看。
我问：“哪个李科？”
醉汉笑了。
“还能哪个，**啊。人前清正，人后也会**司机。”
赵明低声呵斥：“闭嘴。”
车到小区门口。
醉汉下车前，摇摇晃晃指着我。
“明天别去我们单位门口蹲了，李科要发达了，看见你这种车晦气。”
赵明扫码付钱，多付了二十。
我说：“多了。”
他没接，只问：“你姓陈？”
我看着他。
赵明把那二十块退了回去，声音放低。
“明天别去大会。”
我问：“为什么？”
他说：“李科今天在办公室说，你要再出现，他就找人查你的营运证，查你的车，查到你跑不了。”
我笑了。
“我手续齐。”
赵明看了眼醉倒在路边花坛旁的人。
“手续齐也能折腾你。”
我说：“谢谢。”
他拉开车门又停住。
“你和李科，到底什么关系？”
我把手机收好。
“村里认识的。”
这话是**白天说的。
赵明听懂了，脸上浮出一点难堪。
“他明天要在台上讲先进事迹，稿子是我写的。”
我问：“写了什么？”
赵明说：“扎根基层，清白做人，感恩组织。”
我没忍住笑出声。
赵明没有笑。
他低头从包里抽出一张废稿，递给我。
“这是草稿，没用的。”
我没接。
他说：“你拿着吧。万一有用。”
我盯着他。
“你怕什么？”
赵明避开我的目光。
“我不是怕，我只是觉得，有些话太恶心。”
他把废稿塞进车门储物格，转身扶着醉汉走了。
我拿出那张纸。
上面**的名字写得端端正正。
先进个人**，出身贫寒，凭借勤奋与品行改变命运。
我把纸折好，放进帆布包里。
蓝皮日记本压在下面，像一块沉默的砖。
回到出租屋时，小安趴在桌上写作业。
“妈，今天李叔来学校了。”
我停在门口。
“他说什么了？”
小安没抬头。
“他说让我以后别在作文里写爸爸。”
“老师问他是谁，他说是远房亲戚。”
铅笔尖断了。
小安低头捡笔芯，声音很小。
“妈，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没有。”
“那他为什么不认我？”
我拿起小刀给他削铅笔。
木屑一圈圈落进垃圾桶。
“因为他坏。”
小安看着我。
我说：“不是你不好，是他坏。”
门外有人敲门。
房东大姐马春霞的嗓门从外面砸进来。
“桂兰，开门。楼下有人找你，说是机关单位的。”
我打开门。
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楼道里。
其中一个拿出证件。
“有人举报你非法营运，跟我们走一趟。”
马春霞当场炸了。
“非法什么？她证都挂车上呢，你们眼睛用来喘气的？”
来人板着脸。
“我们只是例行检查。”
我拿起车钥匙。
“我配合。”
小安站起来。
“妈，我跟你去。”
我说：“写作业。”
马春霞一把把孩子拉到身后。
“去个屁。谁敢动孩子，我跟谁拼命。”
楼下停着一辆执法车。
我一眼看见**站在街对面，手里夹着烟，见我下来，把烟头按进垃圾桶，像从没看见我。
周婉也在。
她隔着马路冲我抬了抬下巴。
我上了车。
办事大厅里，值班人员把我的证件翻来翻去。
“陈桂兰，你这车前天是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