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带扎着。
我没展开看，直接裹上气泡膜。
第三个包裹里是一个木盒子，盒子里放着一只玉镯。
镯子的颜色说不上来，灰绿灰绿的，表面有些磨损，不像值钱的样子。
但我妈用红绸布仔仔细细地包着它，还在布上别了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是我**字迹："留给念念。"
念念是我的小名。
我把镯子握在手心，掌心发热。
装进口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翻完了两个书架和两个编织袋。
东西五花八门：旧茶壶，瓷盘子，几个看着像泥巴捏的小人，一叠用橡皮筋扎着的老信封，两个相框，一个铜炉，还有一大袋邮票。
全部装进蛇皮袋。
我爸中途过来看了一眼，说了一句："**那些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旧物。"
我没搭话。
最后一趟，我检查了一遍空荡荡的储物间，在书架最底层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信封。
信封夹在两块木板中间，差点漏掉。
信封里装着一把钥匙和一张收据。
收据上写着：XX市保利仓储中心，12号库房，年付。
最后缴费日期是去年。
也就是说，我妈另外还租了一个仓库。
我把信封塞进口袋，拎起最后一个蛇皮袋，走出门。
"搬完了？"王丽华靠在走廊墙上，手里拿着手机。
"搬完了。"
"那屋你收拾干净了吗？"
我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要找人来量尺寸吗？让他们顺便扫一下。"
没等她回话，我拎着蛇皮袋出了门。
电梯里，我掏出那张仓储收据，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妈，你还藏了多少东西？
第二章
东西太多，打车都塞不下。
我站在小区门口，给何姐打电话借了她老公的面包车。
何姐老公老张是个实在人，二话没说开过来，帮我把蛇皮袋往车上搬。
"妹子，你这搬的啥？"老张掂了掂袋子，"挺沉。"
"我**旧东西。"
"哦。"老张不再问了。
东西先拉到书店仓库。
我把蛇皮袋打开，一件一件摆在货架上。
何姐凑过来看热闹。
她拿起那个青白瓷碗，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这碗挺好看的。"
"我妈留下的。"
"**以前是不是搞文物那一行的？"
"算是吧，在博物馆打过工。"
何姐放下碗，又拿起那个铜炉："这东西……我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眼熟？"
"我之前看过一个鉴宝节目，有一期鉴定的就是这种铜炉。"何姐皱着眉想了想，"叫什么来着……宣什么炉？"
"宣德炉？"
"对对对！就是那个。当时那个专家说，真的值老多钱了。"
我看了看那个铜炉。
巴掌大，黑乎乎的，底部有些花纹。
说实话，像地摊上几十块钱的香炉。
"算了，我妈那点工资，不可能买得起什么宣德炉。"我把铜炉放回架子上。
何姐撇嘴："那可说不准，万一是**以前工作的时候低价收的呢？干那行的，眼力可不一般。"
我没当回事。
倒是那只玉镯，我从口袋里掏出来，在灯下转了转。
灰绿色，带着一点油润感，不透，看着像普通的旧玉。
但我**纸条上写着"留给念念"，说明在她心里，这东西重要。
我把镯子戴在手腕上，刚好合适。
像是我妈量着我的手腕做的。
晚上回出租屋，我坐在床上翻那叠老信封。
信封里装的不是信，是各种各样的收据和清单。
购买记录，收藏笔记，还有几张手写的鉴定备忘。
我**字很秀气，一笔一画写得工整。
其中一张纸上列了一个清单，标题写着"我的宝贝们"。
清单上列了大概三十多件东西，每件后面都标注了来源和时间。
比如："青白釉梅花碗——1998年，老周师傅帮忙掌眼，古玩市场，80元。"
"**粉彩花鸟盘——2003年，乡下收的，农户家压咸菜用的，给了人家200块外加两箱牛奶。"
"黄花梨小木盒——2001年，旧货市场，摊主以为是普通杂木，50块。"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我妈这个清单上的东西，名字都挺唬人的。
什么青白釉，什么粉彩，什么黄花梨。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不是"破烂"了。
我打开手机，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