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林若楠，今年33岁。
市一院心胸外科主任医师，全院最年轻的科室***。
在这个男人扎堆的手术室里，我用八年站到了主刀位。
更让同事们不解的是，我对弟弟的付出近乎自虐。
买房的首付我出，开公司的本钱我垫，闯了祸我善后，每年往家里贴的钱近百万。
科室里，我是公认的"中国好姐姐"。
男朋友陆时安从不多说什么，只是偶尔皱眉。
我一直以为他是心疼我的。
直到那天，母亲突然打来电话，说自己查出了尿毒症，活不过半年。
我连夜从手术室赶回老家。
母亲躺在病床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不放。
"若楠，浩浩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这颗肾。你是当姐姐的，就当妈求你了。"
当我无意间翻到那份被压在病历夹最下面的真实配型报告时，捏着纸的手指发白。
完美匹配浩浩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我。
是他的亲生父亲。
我的好弟弟，林耀祖。
我叫林若楠，今年33岁，在市一院心胸外科担任主任医师。
八年前硕博连读毕业进入这家医院，从住院医一路做到科室带头人，主刀过的心脏手术超过一千二百台，科室里的人喊我"林一刀"。
男朋友陆时安是建筑设计院的结构工程师，我们在一起四年了，没领证。
不是他不想，是我一直在拖。
我总觉得还不是时候。
外人看来，我过得不错。
但我最操心的，从来不是工作，是老家那个无底洞。
父亲林国栋在我十五岁那年出车祸走了。母亲赵桂芳一个人拉扯我和弟弟长大，在镇上的纺织厂干了二十年。
弟弟林耀祖，今年28岁，比我小五岁。
从我进医院拿到第一笔正式工资开始，母亲就把话说得很清楚。
"你是姐姐，**走得早，耀祖以后就靠你了。"
第一年我给家里二十万，第二年三十万，第三年开始翻着往上涨。
弟弟买房，首付五十万，我出的。
弟弟要开公司，启动资金三十万，我垫的。
弟弟跟人合伙做生意亏了，二十万的窟窿，我填的。
到现在为止，我每年往家里打的钱，加起来差不多一百万。
"若楠，你对家里真是没话说。"科室里的姜棉每次听到都咂嘴。
"没办法，我妈一个人带大我们，我不管谁管。"我笑着回。
"你弟不是开公司了吗？他自己不挣钱？"
"刚起步，还没稳定。"
"那你男朋友没意见？一年快一百万呢。"姜棉压低声音。
"他不说什么。"
"不说什么？"姜棉挑了下眉毛，"那是忍着没说。"
我没接话。
陆时安确实从来不过问我给家里多少钱。每次我转账的时候，他看一眼手机，嘴唇动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讲。
我以为那就是理解。
去年中秋，我带陆时安回了趟老家。
母亲在县城买了套三居室，装修得亮堂堂的，客厅摆了一组红木沙发，阳台上放着两盆比人还高的发财树。
"妈，最近身体怎么样？"我扶她坐下。
"还行，就是腰不好，上个月刚去做了个理疗，花了八千多。"母亲拉着我的手，"你弟弟给交的。"
弟弟林耀祖从卧室出来，手腕上带着一块金表。
我多看了一眼那块表。
"姐，你来了。正好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他坐下来，腿翘得很高。
"什么事？"
"等吃饭再说。"他冲母亲努努嘴。
母亲端着水果出来，热情地招呼陆时安："小陆，快坐，吃水果。"
陆时安接过来，客气地道谢。
他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个苹果，一直没啃。
吃饭的时候，弟弟开了口。
"姐，我那个公司现在谈了个大项目，需要追加投入，五十万。"
"五十万？"我筷子停了一下。
"对，你先借我，回头挣了钱连本带利还你。"
"耀祖，你上次那笔钱不也说还吗？"
"那不是还没挣到嘛，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他夹了一块排骨，嚼得很响。
"雨薇，你弟弟做生意需要周转，你手里宽裕就帮一把。"母亲的语气不像商量，更像通知。
陆时安突然放下筷子。
"阿姨，若楠上个月刚还了一笔助学贷款尾款，手里不太方便。"
桌上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