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斩断同命契后，天命神女悔疯了

凌霜月是昆吾神宗百年来唯一的天命神女。
我爱她爱到愿意把命交出去。
她说，她身负冰魄神脉，每逢月圆便会寒毒噬心，若无人以本命道骨替她**，她活不过三十岁。
她还说，若我真的爱她，就和她缔下同命剑契。
契成之后，她受伤，我流血；她破境，我折寿；她道心不稳，我便替她承受万剑噬魂之痛。
我答应了。
十年来，我从昆吾神宗最年轻的剑道魁首，变成了一个连御剑三百里都会咳血的废人。
我向她求了十年合籍。
她也拒绝了我十年。
可就在我最后一次捧着合籍玉书去找她时，却在主峰后山听见她对另一个男人温声道：
“怀璟，同命剑契会损道基，你身体本就不好，我舍不得你受这种苦。”
那人是陆怀璟。
她年少时的青梅，也是她藏在心口多年的白月光。
我站在寒潭边，看着凌霜月亲手替陆怀璟披上狐裘。
她的动作很轻，眉眼也很柔。
那是我求了十年都没求来的温柔。
陆怀璟低低咳了一声，凌霜月立刻握住他的手，掌心灵力不要钱似的渡过去。
“你别逞强。”她声音发颤，“我会想办法替你补道基，至于同命剑契，你永远不必碰。”
我忽然笑了。
寒风吹得我胸口发疼，喉间又涌上一股腥甜。
原来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同命剑契会伤人。
她只是舍不得陆怀璟受苦。
可她舍得我。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合籍玉书。
玉书上刻着我亲手写下的两行字。
愿与凌霜月结为道侣。
生死同契，不离不弃。
我看了许久，最后把玉书扔进了寒潭。
潭水吞没玉书的一瞬，胸口那道剑契忽然狠狠一烫，像是有一柄烧红的刀，从我的心脉上缓慢刮过。
我没有出声。
我只是转身离开。
回到洞府后，我取出了藏在乾坤戒最深处的黑玉瓶。
这是归墟老人给我的斩契药。
他说，饮下此药，九日之后，同命剑契便会被彻底斩断。
从此以后，凌霜月的伤痛、寒毒、心劫，都不会再牵连到我。
但有一个条件。
这九日里，我不能再对凌霜月有一丝动心。
但凡心念稍动，剑契反噬，我便会神魂俱裂。
从前我不敢喝。
因为我知道，我放不下她。
可今日，我仰头饮尽了瓶中药液。
冰冷苦涩的药流进喉咙，我胸口那道剑契像疯了一样震颤起来。
痛意从心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扶着桌角，疼到额头冷汗涔涔。
但我忽然觉得很轻松。
九日之后，我就自由了。
也不会再爱凌霜月了。
……
第一夜，我没有回主殿。
我去了外门酒肆。
几个多年未见的师兄弟看见我时，全都愣住了。
“谢无咎？真是你？”
“你竟然还会来喝酒？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只会守着神女转了。”
他们笑着拍我的肩。
我也笑。
十年来，我的世界里只有凌霜月。
她不喜酒味，我便戒酒。
她不喜我与旁人走近，我便疏远旧友。
她一句不舒服，我便能从千里之外赶回宗门。
可如今想想，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为自己活过了。
酒过三巡，胸口隐隐作痛。
我知道，是斩契药开始起效了。
我没有在意，反倒又倒了一杯酒。
夜半回洞府时，主殿灯火通明。
凌霜月坐在殿中，脸色冷得像覆了一层霜。
“谢无咎，你去哪了？”
我解下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
“喝酒。”
她眉心一皱。
“我说过，我不喜欢你身上有酒味。”
从前她只要这样看我，我便会立刻认错。
我会沐浴**，会熏香净身，会低声哄她，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可这一次，我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今晚睡偏殿。”
凌霜月怔住。
她似乎没听懂我的话。
“你说什么？”
“你不喜欢酒味。”我看着她，“我身上有酒味，所以你睡偏殿。”
她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谢无咎，你在同我置气？”
我没有回答，只想回房休息。
斩契药带来的痛意一阵强过一阵，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可凌霜月却挡在我面前。
“是不是因为后山的事？”
她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
“怀璟自幼同我一起长大，他身体不好，我照顾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