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变成祖国人，我成神了

无光------------------------------------------，还没有停的意思。，手机屏幕碎成了蛛网，握在手里像一把无用的玻璃渣。十五分钟前，三个染了黄毛的年轻人把他堵在巷子里，其中最高的那个笑着说"借手机用用"，他没敢抬头看对方的脸，只是松开手指，让手机落进了对方的手掌。，然后自己慢慢蹲下来，缩在路灯照得到的那一小圈光里。水从头顶的叶子缝里一滴滴砸在他后颈上，凉得像输液。。膝盖咔哒响了一声，像用了太久的椅子腿。他往公交站走，脑子里在想明天的报告还差三页数据，主管说周报格式不对，标题应该用三号字而不是四号。还有这个月的房租，房东在微信里发了个笑脸表情，后面跟着转账提醒。？他想不起来了。也许压根没看清楚。。雨棚的铁皮被砸得砰砰响，灯管忽明忽暗，把他映在积水里的影子拉成细长的一条。他掏出手机——掏了个空，才想起手机没了。于是他把手插回口袋，望着对面的广告牌发呆。。蓝红相间的战衣，披风猎猎，双手叉腰站在摩天大楼顶上俯瞰城市。海报右下角印着一行字："守护你的每一夜"。，移开了目光。他不信这个。他又不是什么需要被守护的人，他就是那种——雨停了会自己走回家，手机没了就攒钱再买一个，主管骂完会继续改周报的人。没什么值得守护的。。，但始终没办法准确描述那道光。不是白的，不是金的，像有人把"颜色"这个概念从那一块空间里抽走了，只剩下光的"骨架"。它从天上落下来，无声无息，落在他头顶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痛感。"转化"。，是被人从外面塞进来的。像有人撬开他的天灵盖，往脑子里灌了一整本字典里关于"转化"的所有条目：动能转热能、光能转电能、势能转动能、生物能转化学能——还有一行他当时没读懂的字：概念能转存在态。。。像烧红的铁水从皮肤底下流过，把他的血管照成一幅发光的路线图。他张着嘴想喊，但喉咙里只冒出一团白气。雨滴在靠近他身体半寸的地方就汽化了，腾起一片雾。他整个人浮起来了，离地面两尺，鞋底悬空，雨水从他身侧滑过去，一滴都没沾上他的衣服。，公交站台的顶棚在他肩膀上融出了一个人形窟窿。铁皮边缘往下淌着滚烫的铁水，落在地面积水里嘶嘶作响。然后他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出租屋的床上。
窗外是早晨六点的天光，灰蒙蒙的，楼下有卖早点的推车经过，吆喝声隔着两层玻璃传进来，和任何一个普通清晨没有区别。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分钟，慢慢抬起右手。
皮肤底下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掌心纹路还是他认得的那几条。
“梦？”
他从床上坐起来。左脚踩到地板的时候，床尾那面镜子自己裂了。没有声音，没有震动，镜面从正中间生出一道细纹，然后像蛛网一样蔓延到四角，哗啦一声碎成满地银色的碎片。
周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他没用力。他只是——想了一下。
"我要站起来"。
然后镜子里反射出的那个倒影，在他站起来之前就碎了。像是镜子没能跟上他的速度，或者他身上的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超出了"镜面"能容纳的极限。
他光着脚站在碎片中间，低头看自己。
脚底板没有扎伤。每一片碎玻璃碰到他皮肤的瞬间都变成了粉末，细得像灰，落在地上混进晨光里。
他走到洗手台前，把水龙头拧开。水流出来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流动的水里有什么东西，像一根根发光的水银丝线从管道深处延伸出来，每一根线都在震动，频率不同，粗细不同，像某种复杂的乐谱。他盯着看了三秒，瞳孔自己变热了。两根最细的线被他视线聚焦的地方"烧断"了，水流在那一瞬间变缓了半拍，然后恢复正常。
他猛地把视线移开，盯着洗手台的白瓷面。瓷面光滑，什么都没有。
但脑子里那幅"发光的乐谱"还在。他闭上眼，那幅图更清晰了。整栋楼的水管像一棵倒置的发光树，从地下主干分叉到每一户人家的水龙头，每一股水流都在发出不同频率的"声音"。他能"听"见五楼老太在洗脸，四楼那对夫妻在刷牙，一楼便利店的制冰机正在往储冰槽里注水。
他能听见水。
不，不是听见。是"知道"。
他睁开眼。镜子（洗手台上方那面小的）里的那张脸看着他——周明的脸，二十八岁，黑眼圈，下巴上冒了胡茬，看起来像三天没睡好。但那双眼睛不一样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像河底的暗流。
他凑近镜子仔细看。瞳孔里有一丝极淡的金色，混在棕色里，像一滴油落进水里散开的那层薄光。
他后退一步，对着镜子说："你谁？"
镜子里的周明也张了张嘴。但那个声音从他自己嘴里出来的时候，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漏"出去了。像气球被**了一下——很小的一针，但气压在肉眼看不见地降。
那一瞬间他确认了三件事。
第一：昨晚不是梦。
第二：有什么东西住进他身体里了，正在一点一点改变他的结构。
第三：他不确定这个过程停下来之后，镜子里的那个人还叫不叫周明。
他穿好衣服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他故意走了台阶，没飞。他怕飞起来就降不下去了。街上的早点摊冒着白汽，他站在摊前买了一碗热干面，老板递给他筷子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你眼睛……"
"怎么了？"
"没事。"老板摆摆手，转身去招呼下一个客人，"可能我看岔了。"
周明端着面走到小区花坛边坐下。塑料筷子在手里转了两圈。他低头看面碗里翻滚的白汽——那团蒸气在他视野里又开始"显形"了，变成一团微微发光的气体粒子，每一个都在做布朗运动，轨迹像一条极小极短的光尾巴。他眨了一下眼，光消失了。
他掏出手机（他是怎么在手机被抢后还有手机的？他今早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的，屏幕上裂痕还在，但功能一切正常。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拿回来的），打开浏览器，输入："被光击中后获得超能力。"
搜索结果前三条全是电影解说和营销号段子。他往下划了十几页，在一个冷门论坛的深水区里找到了一条三年前发布的帖子。帖子的标题是："有没有人见过没有颜色的光？"
楼主只发了一句话："它钻进来之后，我能在水里看见线。"
下面零回复。
周明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他把碗放下，点进楼主的个人主页——账号已注销，所有信息空白，注册时间七年前，最后登录时间三年前，就是发帖那天。
他又往下翻回复区，第二页最底下有一条回复被折叠了。他点开，只有五个字："你变空了吗？"
发这条回复的账号叫"渡"。
头像是一个灰色圆点，点进去同样是已注销。周明截图、保存、把帖子链接复制到备忘录里。他做完这些动作的时候手指很稳，但心跳在胸腔里撞得他肋骨发疼。
有人经历过一样的事。
那个人把这件事发在了网上，然后消失了。还有一个叫"渡"的人问了一句他看不懂的问题："你变空了吗？"
周明锁了手机屏幕，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他在自己的倒影里看见了一个东西——瞳孔里那丝金色本来只有一丝，现在变粗了一点。像一滴油在温水里继续化开。
他忽然觉得冷。
不是身体冷。是胸口。那个位置像是被谁挖走了一块，风灌进去，凉飕飕的。他记得自己以前遇到这种事会害怕。会发抖，会想打电话给谁，会蹲下去抱住自己的膝盖。
但他现在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坐在花坛边上，看着早点摊的白汽继续升腾，听着老板和熟客聊今天的菜价。那些声音传进他耳朵里，清清楚楚，但他心里什么都没发生。
他试着"想"点害怕的东西。主管那张脸、下个月的账单、父母电话里欲言又止的沉默——那些曾经能让他失眠的画面现在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遥远、碰不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朝上。一根很细很细的金色丝线从掌心正中间浮出来，像一根头发丝飘在水面上，只出现了一瞬就沉下去了。
他握紧了拳头。
"你变空了吗？"
那个叫"渡"的人问。
周明没回答。但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快了。"
——然后他翻开了那个冷门论坛的注册页面，把自己的手机号填了进去。他要找到那个叫"渡"的账号。就算注销了，数据库里也有痕迹。他有的是时间去查。
因为现在他唯一确定的事就是：那个钻进他身体里的"东西"——它不是意外。有人在等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而且那个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