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挑。你不要再穿你那件粉裙子了，穿我给你买的藏蓝色，显瘦。”
匆匆应了两句就挂了。
我瘫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抱枕里。
大富：“她快馊了。”
翠花：“不是馊，是沮丧。你语文水平真的不行。”
大富：“你能好到哪去。昨天你形容她是咸鱼，她听不见而已。”
翠花：“咸鱼也有梦想。她这件粉裙子就是梦想。虽然梦想确实刺眼。”
我把抱枕移开一条缝，看向大富。
它正歪着头看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它的羽毛反着光，那张鸟脸居然带着某种长辈看孩子的表情。
一种很像我妈在高考前看我的表情。
“你今年三十岁了，”大富慢条斯理地说，“三年相亲三十七次。每次失败的原因，我都会总结。现在我肚子里有一本失败宝典。你想不想听？”
我坐起来：“你一只鸟，要给我上情感课？”
“我不是鸟，”大富挺起**，“我是你养了五年、看完了你所有相亲相亲失败案例的情感导师。”
“你只是个会喊恭喜发财的鹦鹉。”
“那是伪装，”大富说，“用他们的词叫隐藏实力。”
它抖了抖翅膀，飞起来转了一圈，稳稳落回鸟架：“我是战略级鹦鹉。”
翠花从枯木上滑下来：“他可以开始自我介绍了。接下来你会听到，截止目前世界上最完整的何欢相亲失败案例分析。”
我看着这两个东西，捂着额头，肩膀开始抖。
笑了。
也快要崩溃了。
4.
第二天早上，我故意在大富面前试那件藏蓝色裙子。
“这件显瘦，”我对着镜子说，“颜色稳重。”
大富歪着头看我。
然后它的声音飘过来：“**说你胖，你就穿深色。她说你黑，你就穿红色。她说你矮，你就穿高跟鞋。”
我回头瞪它。
大富低头叼起一颗瓜子：“穿什么都像别人。三十七次相亲，三十七个不一样的女人。你是百变少女。”
“那叫千面佳人好吧，”我纠正它。
大富的嘴巴没动，但我听见它的声音：“三十七个不一样的女人，唯独没有哪个是他自己。”
翠花的声音慢了好几拍，像在嚼什么：“他引用了我昨天晚上说过的话。”
大富：“我引用了吗？我说的是百变。你说的是千面，词汇量不同。”
翠花：“同一个意思。你这种鹦鹉，脑子就一颗瓜子那么大。”
大富：“你这蜥蜴，脑子还没瓜子大。”
翠花：“我冷血动物，不需要脑子。”
大富：“你有自知之明。”
我默默把蓝裙子脱下来，换上我今天想穿的衬衫配牛仔裤。
大富歪着头看我：“这身可以。及格。”
到了翠微路星巴克，王老师已经坐在靠窗位置了。他穿白色运动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确实好说话。
坐下来互相介绍。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何小姐看起来不太会穿衣服。”
我手里的咖啡杯一顿。
第二句话是：“不过这个没问题，以后我给你搭配。我不喜欢女朋友穿得太招摇。”
我抿了一口咖啡，没说话。
他的声音继续响着，但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回到家已是下午，我推开门，大富和翠花同时看过来。
大富：“失败了。”
翠花：“她那个表情，失败加一个程度词。应该叫完蛋。”
大富：“她到底说了什么。”
翠花：“她什么都不会说。她只会把脸埋在抱枕里。”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没有拿抱枕。
我看着大富：“你说得对。”
大富歪头。
“你说我有失败宝典，”我靠在沙发上，“拿出来我看看。”
大富愣了三秒，然后飞起来，落在茶几上，爪子踩着一本灰扑扑的小书。
那是我大学时买的《恋爱心理学》，买回来就没翻过，一直堆在书架最底层。不知道怎么被它扒拉出来了。
“翻开第三页，”大富说。
我拿起书，翻到第三页。
上面的章节标题是：你只能吸引到和你的自我价值匹配的对象。
“看底下，”大富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着，“用红笔划出来。”
没有红笔。但那句话突然跳进我眼里：你不是要取悦对方，你先要取悦自己。
我合上书，看着大富。
它挺着**站在茶几上，爪子还按在书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