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你想当主人的主人！？

主人------------------------------------------。。，苏青染住在最偏僻的角落里，每天听着别人骂她“**晦气脏了狐族的血脉”，夜里经常做噩梦，梦见娘死的时候那双闭不上的眼睛。，苏青染连觉都不敢睡，生怕一闭眼就被人追上。——，闻着上面淡淡的香味，愣是一觉睡到天亮。。。“咚咚咚。”。，窗外已经天亮了。“咚咚咚。起了吗？”。，从床上坐起来。那件法袍从身上滑下去，露出半边肩膀。苏青染低头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那么嫩，那么滑，不是做梦。
苏青染笑了一下，跳下床，光着脚跑去开门。
门开了。
流云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两个碗，碗里冒着热气。
“早饭，客栈送的——”
流云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苏青染站在门口，穿着他那件黑色法袍，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半边锁骨。头发乱糟糟的，那一小撮粉毛翘起来一根，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
苏青染揉揉眼睛，看着流云。
然后——
“主人～”
那声音黏黏的，软软的，像是在蜜糖里泡过。
流云手里的碗差点翻。
苏青染往前一扑，一把抱住流云的腰。
脸埋在流云胸口，蹭了蹭。
“主人主人主人～”
流云僵在原地。
两只手端着碗，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放。
怀里软软的，热热的，香香的。
苏青染身上还带着被窝的温度，那股淡淡的甜香直往流云鼻子里钻。苏青染胸口那里，两团软绵绵的东西压在他身上，隔着法袍都能感觉到那种惊人的柔软。
流云的心砰砰跳起来。
跳得他自己都听得见。
活了一万多年，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魔法世界里那些女的，精灵女王也好，魅魔公主也好，一个个美得不像话。那时候流云要是想，勾勾手指头，有的是人往他身上扑。
可流云没兴趣。
那时候他只想着突破，想着飞升，想着更高层次的魔法。
女人？
耽误时间。
可现在——
流云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那颗脑袋，那一小撮粉毛翘得老高，在他下巴底下晃来晃去。
流云应该推开苏青染的。
他一个活了一万两千年的老怪物，被一个小丫头抱着算怎么回事？多丢人？
可流云手抬不起来。
推不开。
舍不得。
苏青染在流云怀里抬起头，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亮晶晶的。
“主人，你怎么不说话？”
流云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憋出一句：“……你为什么这么叫？”
“因为主人把我买下来了啊。”苏青染说得理所当然，“买下来了，不就是主人了吗？”
“那也不用——”
“主人不喜欢吗？”
苏青染歪着头看流云，眼睛眨巴眨巴。
流云喉咙动了动。
他沉默了两秒。
“……喜欢。”
苏青染眼睛弯起来，笑得跟偷到鸡的小狐狸似的。
“主人～”
“嗯。”
“主人主人～”
“……嗯。”
“主人主人主人～”
流云的嘴角压不住了。
他努力想板着脸，可嘴角不听使唤，一个劲儿往上翘。
最后流云放弃了。
算了。
不装了。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种考验？
流云把两只碗放到旁边的桌上，然后伸手——轻轻抱了抱苏青染。
就一下。
碰了碰就松开。
“行了行了，松手，吃饭。”
苏青染没松手。
她仰着脸看流云：“主人，你刚才说喜欢我叫你主人，是真的吗？”
流云面无表情：“我没说。”
“你说了。”
“没说。”
“你说了。”
流云看着苏青染，那双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里面全是他。
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苏青染。”流云开口。
“嗯？”
“既然你叫我主人——”
他顿了顿。
“那我就会永远保护你。”
苏青染愣住了。
她看着流云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那种眼神——没有贪婪，没有**，没有“你是我买来的所以你是我的东西”那种理所当然的占有。
就是很认真地看着她。
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可从来没有人跟苏青染说过这种话。
娘死的时候说“染染你要好好活着”。
爹死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上，他连家都没回。
族里的人只会说“**滚远点”。
逃出来之后，那些人追她，抓她，想把她卖掉——
“我会永远保护你。”
苏青染鼻子有点酸。
她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憋回去。
然后她把脸埋回流云胸口，用力蹭了蹭。
“主人。”
“嗯。”
“你刚才说永远，是真的吗？”
“真的。”
“骗人的是小狗。”
“嗯。”
苏青染笑了。
埋在他胸口，笑得肩膀直抖。
然后苏青染小声说：“主人，我也会永远对你好的。”
声音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流云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脑袋。
那撮粉毛还在他脑袋底下晃。
流云忽然想——
这是怎么了？
活了快一万年，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
魔法世界里，多少女的对他示好，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可这个小丫头，抱着他喊几声主人，他心就软成这样？
是因为修为被封印了吗？
是因为现在太弱了，所以连带着心也变弱了？
还是说——
流云低头看着那撮粉毛。
苏青染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小猫。
还是说，从酒馆里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注定了？
流云想不明白。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刚才那句“永远保护你”，他是认真的。
一万年的信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苏青染在流云怀里待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
她抬头看流云，眼睛还有点红，但嘴角弯着。
“主人，我饿了。”
流云指了指桌上的碗：“粥。”
苏青染凑过去看了一眼，皱起眉头：“就粥啊？”
“客栈送的，不吃拉倒。”
“吃吃吃。”苏青染端起碗，喝了一口，又抬头看流云，“主人，我洗脸了吗？”
“……你问我？”
“那我先去洗脸。”苏青染放下碗，转身往屋里跑，跑到一半又回头，“主人你别走啊，等我一起吃。”
流云看着苏青染跑进去，又听见屏风后面传来水声。
他站在门口，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刚才苏青染抱他的时候，好像又大了。
那件法袍本来就大，但苏青染胸口那里被撑得鼓鼓的——
流云赶紧摇头，把那个画面甩出去。
不能想不能想。
一万年的老怪物——虽然以他的生命长度计还只是个青年，想这个像话吗？
可那个画面自己往脑子里钻。
软的，热的，压在他身上的感觉。
流云深吸一口气。
然后又深吸一口气。
屏风后面传来苏青染的声音：“主人，你这法袍好舒服啊，我能一直穿着吗？”
“能。”
“真的？”
“嗯。”
“主人你真好。”
流云嘴角又压不住了。
苏青染洗完脸出来，换了衣服——还是那件法袍，她说她自己的裙子穿不了了。
流云看了一眼，没说话。
确实穿不了了。
她那件破裙子，现在估计连扣都扣不上。
“走吧，下去吃饭。”流云说。
“等等。”苏青染从桌上拿起一顶斗笠，戴在头上。斗笠边缘垂下来一圈黑纱，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流云愣了一下：“哪来的？”
“昨晚用法袍多余的布料做的。”苏青染隔着黑纱看流云，“主人，我这样能看出来吗？”
“……看不出来。”
“那就好。”苏青染走过来，拉住流云的袖子，“走吧主人。”
流云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袖子的手。
白**嫩的，指甲粉粉的。
他顿了顿，没挣开。
两人下楼，在客栈大堂找了个角落坐下。
早饭还是粥，配上几碟咸菜。
苏青染隔着面纱喝粥，喝得很慢。
隔壁桌有人在聊天。
“……听说了吗？昨天孙麻子拍卖的那个狐女，被人买走了。”
“知道知道，一个年轻小子，拿灵犀境妖兽换的。”
“**，灵犀境妖兽？那小子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肯定有**，没看孙麻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啧啧，那狐女我看了，那身材，那脸，绝了。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在干什么——”
“你小声点！万一人家护道者在附近呢？”
那桌人声音压低了，但流云还是能听见。
他低头喝粥，面无表情。
苏青染在他对面，隔着面纱看他。
“主人。”苏青染小声喊。
“嗯？”
“他们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你不生气吗？”
流云抬头看苏青染：“生什么气？”
“他们说你……在干什么。”苏青染顿了顿，“那种话。”
流云想了想，认真说：“我没干什么。”
苏青染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手里的粥差点洒出来。
“主人你……你真是……”
苏青染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然后她隔着面纱看流云，眼睛弯弯的。
“主人。”
“嗯？”
“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
“你特别好调戏。”
流云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苏青染继续说：“只要我一抱你，你就脸红。一喊你主人，你嘴角就压不住。特别好欺负。”
流云面无表情：“你再说一遍。”
“特别好欺负。”
“……”
“而且你自己还不知道。”苏青染歪着头看流云，“主人，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欺负你。”
流云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低头继续喝粥。
“喝你的粥。”
苏青染笑了，低头喝粥。
但她抓着流云袖子的那只手，一直没松开。
流云也没挣开。
就在两人喝完粥准备起身的时候——
“轰！”
一道声音如同惊雷，从城中心方向炸开，瞬间席卷整座落雁城。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朵里，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
“落雁城众修士听好了——”
声音是个中年男人，威严厚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吾乃五大圣地之一，天机圣地执事。今日奉圣地之命，联合诸圣地于各大城池开辟考核秘境入口。凡骨龄未满二十，修为达启源境者，皆可参加考核。通过者，可择一心仪圣地加入。”
酒馆里瞬间炸开了锅。
“五大圣地？！那可是人族最强的五个宗门！”
“二十年一次的招生！竟然轮到咱们落雁城了？”
“**，我今年刚满十九，启源境中期，有机会啊！”
苏青染隔着面纱看向流云，小声问：“主人，五大圣地是什么？”
流云摇头：“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他才从禁地出来几天，人族的势力都还没摸清楚。
旁边桌的人听见了，热情地凑过来解释：“小兄弟外地来的吧？五大圣地都不知道？那可是人族最强的五个宗门——摇光圣地、瑶池圣地、万兽圣地、天机圣地、天剑圣地！每一个都有圣者境的老祖坐镇！能进去的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流云“哦”了一声。
苏青染隔着面纱，眼睛却亮了一下。
圣者境……
那是能跟她族里妖圣平起平坐的存在。
那声音继续响彻全城：“另外，本次考核不仅限于人族。凡与我人族交好的异族，年龄二十以下、修为启源境以上者，亦可参加。星妖族、灵妖族、部分海族，皆在接纳之列。”
苏青染愣住了。
星妖族……
狐族就是星妖的一种！而且是星妖里面的灵妖。
她下意识看向流云。
流云也在看她。
那声音最后说：“***，半个时辰内至城中广场集合。过时不候。”
声音消失。
整座落雁城彻底沸腾了。
街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喊“快回家叫我儿子”，有人在喊“赶紧去占位置”，还有人直接运起灵力从屋顶上飞掠而过。
酒馆里的人一窝蜂涌出去，眨眼间走了大半。
只剩下流云和苏青染还坐在角落里。
苏青染低着头，盯着面前的空碗，不知道在想什么。
流云看着她。
“想去？”
苏青染抬起头，隔着面纱看他。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又张开。
“主人，我……”
流云打断她：“想去就去。”
苏青染愣了一下。
“可是主人，我们才刚——”
“你不是想变强吗？”流云说，“五大圣地，听起来不错。能进去的话……”
苏青染咬着嘴唇。
她抓着流云袖子的那只手，又紧了一点。
“那主人会去吗？”
流云摇头：“我——”
他顿住了。
等等。
骨龄。
他这具身外身，可以自由控制骨龄。
除非有人比他本体境界还高，否则根本看不出来。
他本体是什么境界？
无限接近神级。
这个世界，有比他境界高的人吗？
流云想了想。
应该没有。
“主人？”苏青染见他不说话，小声喊了一声。
流云看向她。
“我好像也能去。”
苏青染愣了：“啊？”
“我今年……十八。”流云说。
苏青染看着他，眼睛眨了眨。
“那主人会陪我一起去吗？”
流云看着她，那双眼睛隔着面纱，亮得跟星星似的。
他顿了顿。
“会。”
苏青染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一小撮粉毛都跟着晃。
“那还等什么？走吧主人！”
她拉着流云的袖子就往外跑。
流云被她拖着走，嘴角又压不住了。
“慢点。”
“慢了就来不及了！”
“来得及。”
“万一人家不收了呢？”
“说了半个时辰。”
“那也得快点！”
两人跑出酒馆，汇入街上的人流。
街上到处都是人，有往广场跑的，有站在路边看热闹的，有爹妈拉着孩子一路小跑的。
苏青染跑在前面，拉着流云的袖子。
风吹起来，把她斗笠上的黑纱吹起来一角。
露出一张精致得过分的侧脸。
有人看见了，愣在原地。
“**，刚才那女的是谁？”
“没看清，戴着斗笠呢。”
“那脸——绝了！”
“别看了，赶紧去广场！”
苏青染没听见这些话。
她只顾着拉着流云往前跑。
跑到一半，她忽然回头。
隔着黑纱，流云看不清她的脸，但能看见那双眼睛。
亮亮的，弯弯的。
“主人。”
“嗯？”
“我们一起进圣地好不好？”
流云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苏青染笑得更开心了，转回头继续跑。
但她抓着流云袖子的那只手，握得更紧了。
流云低头看着那只手。
白**嫩的，指甲粉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