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三年了,他给我买的衣服永远是初恋的尺码  |  作者:宥欣  |  更新:2026-06-14
他每晚对我说情话,喊的却是初恋的名字。
我叫林听,结婚三年,丈夫叫江砚庭。
他每晚都会对我说情话,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结婚头一年,我觉得这是世上最温柔的事。
他会在关灯之后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说今天辛苦了,说有你真好,说这辈子遇到你是我的运气。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大提琴的尾音,在黑暗里慢慢化开。
我从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把情话说得这么好听,好听到我觉得自己配不上。
他第一次叫错名字是在我们结婚的第二个月。
那晚他喝了点酒,从背后抱住我,说知鸢,你今天真好看。
我愣在那里。
知鸢不是我。
他抱了我一会儿,松开了,翻过身去,过了几秒打起了鼾。
我没有叫醒他,也没有问他知鸢是谁。
我怕那个答案。
后来他叫错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候是在最亲密的时候,他闭上眼睛,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喊那个名字。
有时候是半夜他翻身,手搭在我腰上,迷迷糊糊说一句别走。
他不常说梦话,但每次说,都是那个名字。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扎了三年。
知鸢是谁。
我不知道。
家里没有她的照片,没有她的任何东西。
但她的痕迹无处不在,像空气,看不见,摸不着,但你每时每刻都感觉到她存在。
书房书架最里层有一本《了不起的盖茨比》,扉页上写着一行字。
宋知鸢,二零一七年秋。
字迹是江砚庭的,他写的。
书不是他买的,是别人送的,送给宋知鸢。
他留着这本书,留了很多年。
浴室镜子旁边有一个粉色香水瓶,空的。
江砚庭每天早上洗漱的时候会看一眼那个香水瓶,然后移开目光。
他以为我没注意到,我注意到了。
我注意到了结婚三年里的每一个细节。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带我去吃一家藏在巷子里的私房菜。
他点了一条鱼,说这家鱼很好吃。
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看着盘子里的香菜,发了很久的呆。
我问怎么了。
他说没什么。
后来从老板娘嘴里我才知道,他以前常带一个女孩来,每次都坐靠窗的位置,点一条清蒸鱼,绝对不放香菜。
那女孩碰不得香菜,碰了会过敏。
我跟他说过我爱吃香菜,他好像没记住。
他记得的是另一个人的忌口。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他熟睡的脸,想问他,知鸢到底是谁。
但我问不出口。
因为我知道答案,答案就是我不是她。
江砚庭不是不爱我,他是努力爱过我,但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
比如让一个已经离开的人从心里搬走。
她没有搬走,她只是住到了更深的地方。
深到他自己都以为过去了,深到他以为叫错名字只是口误。
但他每次叫完那个名字之后,身体会僵一下。
他知道自己叫错了,他不想叫错。
可有些事,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上周。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江砚庭的手机,他去洗澡了,手机放在茶几上。
电话响了三次,我没接。
**次我接了,对面是个女人。
“江砚庭,是我。”
她的声音很好听,很轻,像怕吵醒谁。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砚庭?”
“他不在。”
对面安静了几秒。
“你是?”
“他老婆。”
又是几秒的沉默。
“哦,那麻烦你告诉他,我回来了。”
电话挂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浴室的门。
水声停了,江砚庭擦着头发出来。
看到我拿着他的手机,他顿了一下。
“谁打的?”
“一个女人。她说她回来了。”
江砚庭的脸白了。
那种白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一个人被埋了很久忽然被挖出来,见光的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伸手拿过手机,翻了一下通话记录,然后攥着手机站了很久。
“她说什么了?”
“她说让你知道,她回来了。”
他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那晚他没有再说情话,也没有叫错名字。
他什么都没有说,背对着我,一夜没有翻身。
第二天早上他出门很早,我醒来的时候旁边的被子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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