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宴。
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炸雷。
在上市敲钟礼堂里炸开。
主持人的祝词卡在嗓子里，台上的音乐断了半拍，所有镜头齐刷刷转向门口。
我牵着三个孩子，踩着满地金色礼花走进去。
高台上，西装笔挺的男人缓缓转身。
沈宴看到我时，手里的香槟杯晃了一下。
他看见我身边的三个孩子时，脸色当场变了。
白婉宁站在他旁边，身上的白裙子像一层干净的壳。她先是怔住，下一秒就抬高了声音。
“保安呢，把人拦住。”
我没看她，只看沈宴。
“沈总，恭喜上市。”
“你对外说自己白手起家，说我卷钱跑了，还说自己终身不娶，无儿无女。”
“我今天带着孩子来，想问你一句。”
我把最小的那个孩子往怀里揽了揽。
“这三个孩子，是谁的？”
沈宴的喉头滚了一下，没出声。
台下先乱的是媒体席，几支话筒齐齐往前伸。
“沈总，这位女士是谁？”
“孩子和您是什么关系？”
“白秘书真的是联合创始人吗？”
白婉宁的指甲掐进手心，声音立刻尖了。
“她是来闹事的，她前几天还给公司打过电话要钱，沈总根本不认识她。”
“是吗？”
我看向她。
“那你替他回答，三年前我替他改完那份计划书时，你在哪儿。”
白婉宁的脸白了一层。
沈宴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孟清辞，今天是公司大日子，你别在这里发疯。”
“我发疯？”
我笑了一下。
“你拿着我的计划书，改了名字，带着她站在这里敲钟。你说我发疯。”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大儿子抬头看我，声音很稳。
“妈妈，那个叔叔刚才说我们是骗子。”
二儿子把画夹抱紧了些，手指按在封皮上。
“他要是再说一次，我就把他名字写黑板上。”
最小的孩子没说话，只是伸手抓住我的袖口，眼睛一直盯着沈宴。
沈宴盯着那只小手，脸色更难看了。
白婉宁急了，冲着安保挥手。
“把他们带出去，别让记者拍到了。”
我抬眼看她。
“白秘书，你急什么。”
“怕他们看见孩子像他，还是怕他们看见，你站在这里的那份脸，是偷来的。”
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沈宴抬手，拦住了两个上前的保安。
“先别动。”
他一步一步走**，停在我面前。
“孩子的事，回头再说。”
“回头？”
我把一份折得整整齐齐的文件拿出来，递到他眼前。
“那这份计划书的原稿，你也想回头再认？”
他没接。
我把文件翻开，第一页上还是我当年的字。
“沈宴，你拿走的东西，不止这一份。”
“还有我这三年，替你挡过的那些烂事，替你收过的那些烂摊子，替你吞过的那些骂。”
“你要不要也一起回头算。”
他身后的屏幕亮着，股价一路往上跳，白婉宁站在他旁边，像等着被扶正的新**。
我看着那块屏幕，声音很轻。
“今天，我不是来求你的。”
“我是来拿回来的。”
沈宴没让保安动我。
他只抬了抬手，礼堂两边的门全关上了。
白婉宁先反应过来，压着嗓子对他道。
“沈总，媒体都在看。”
“她就是来搅局的，先把她带去侧厅。”
“侧厅？”
我抬眼看她。
“那不是你给自己准备的休息间吗。”
白婉宁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转头看沈宴，声音一下子软了。
“沈总，她就是想逼你难堪，孩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儿领来的，你别被她骗了。”
大儿子听见这话，往前站了半步。
“你才是骗他的那一个。”
白婉宁脸色一变。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我懂你刚才踩坏了我弟弟的鞋。”
二儿子把鞋尖抬起来，给她看那道明显的脚印。
“你再说一次，我就记住你的脸。”
媒体席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又很快憋回去。
沈宴的助理跑上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他没有立刻回，反而盯着我问。
“你怎么进来的。”
“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今天的名单里没有你。”
“名单是你定的。”
“可门不是我关的。”
我望着他，慢慢把那份计划书收回去。
“你还是老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