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他眉眼间满是疲惫，压低了声音。
“念安，你现在把家闹成这样，满意了吧？我一会送婉柔先回去，你收拾一下卫生。”
我抬眼看他。
“你站在什么立场命令我？”
他彻底失去耐心。
“你到底怎么了？我究竟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是我妻子，我还不能吩咐你做事了？”
他到现在还以为我说的离婚只是气话。
我没答话，径直走回房间，从床头柜最底下拿出一份协议，甩到他面前。
周朔皱眉，低头看了眼。
是他拟好的离婚协议。
再抬眼，他眼中带着惊愕。
“你从哪拿的？”
上一世，公公葬礼刚结束，他就递给我这份离婚协议。
向我坦白他在结婚这天就拟好了，此后的十几年，他一直在等一个摊牌的机会。
我没有回答他，直接拿起笔，在他早已签好的名字旁签下自己的。
这份协议已经具备法律效力。
周朔脸上血色褪了一些，目光直直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到犹豫。
“我们彻底结束了。”
我语气坚定，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周朔嘴唇颤了两下，冷声道。
“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考虑清楚再跟我说话，别为今天做的事后悔！”
我第一次觉得他可笑极了。
他一心想甩开我，我如他意，现在又假惺惺说这些做什么？
“我不会后悔。”
淡声说完，我径直走出去，婆婆早在外面等着我。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第一次感到这样畅快！
我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租了间屋子，婆婆的哥哥帮我们打点好许多事，一起从周家搬了出来。
婆婆和公公的离婚登记预约在下周。
到了新屋子，我和婆婆一起打扫了一整天。
干完活，我们并排坐在收拾干净的小沙发上。
婆婆的脸上许久没有露出这样轻松的笑意。
从前她一个人打扫屋子时，公公就坐在沙发上，时不时让她过来换台、倒水。
周朔看见的话，不过转头说一句他的脏衣服放外面了让婆婆一会顺手洗掉。
他们都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对婆婆从来没有半分体谅。
这一晚，婆婆早早洗漱完上了床。
我以为她会失眠，没想到她几乎沾了枕头就睡了，呼吸沉沉的。
我把第二天上班的东西收拾好，也躺了下去。
这一晚，我睡得很踏实。
凌晨，床猛地动了一下。
我侧过头，看到婆婆坐起来了。
她整个人愣愣的，眼神空洞。
“妈？”我唤了她一声。
她转过头看见我，整个人僵了一秒，反应过来后松了口气。
“我以为他又要洗脚了。”
房间里静了好一会儿。
她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睛，良久，她问我。
“安安，我能一觉睡到天亮了。”
我嗯了一声。
她这才安心，睡着了。
第二天，婆婆起得很早，她为我们买了早餐。
餐桌前，她突然对我说。
“安安，我想去做家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