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他顿了顿。
“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消失。”我说。
他呆立在原地，眼眶发红：
“小草，那时候我太年轻了……”
我疲惫地看着他。
他到底还是不明白。
过去的那些纠缠，于我而言只是负累。
他们现在的后悔、痛意，又或者是一时想和解，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我说了很多次了，你觉得只要坚持，好像我就会改变主意。”
“我告诉你，不会，永远不会。”
“我只是无法再靠近你们，和原谅没有关系。”
“只是单纯的嫌弃，恶心，想永远划清界限。”
“你这样纠缠，只是在感动你自己而已。”
……
自这天起，他开始天天站在宿舍楼下。
被保安赶了几十次，还是不走。
身边流言四起，无非就是猜他和我的旧事。
也有胆大来问我的。
我都一律不理，只是静静做自己的事。
系里的云教授鼓励我考研，还主动推荐让我参加一些校外的案件。
这对我来说，是很大的支撑。
不仅是金钱上的，还有人脉和经验。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有次问他，他很诧异。
“这是帮忙吗？你想多了，叶小草，我是觉得你在帮我的忙。”
我更疑惑了：
“我这样年轻，又没有经验，不是在给你们帮倒忙吗？”
“你别看轻自己，叶小草，你做事一丝不苟，又刻苦。”他说。
“我们法学，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后面，等时机合适，我还要把你推荐到我朋友那边实习。”
“我朋友要是见到你，肯定也会喜欢你。”
我被夸得脸都红了，半天都说不出话。
云教授见我害羞，也没再多说。
完成这个案子之后，云教授夸我，比很多研一的学生做得都好。
我很高兴，却没有笑出来。
我怕他觉得我骄傲，就不肯继续教我了。
他看出了我的心思，说：
“小丫头，不用装得这么老成，会显得很油。”
这句话一出来，我就笑出了声。
“谢谢云教授。”我说。
“这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谢你自己吧。”
大三结束的时候，我的成绩排名升到了专业第二，综合测评还是第一。
我又拿了一笔奖学金，加上各种竞赛奖金，还有云教授给的校外案件收入。
我助学贷款的窟窿，已经填了大半。
暑假我也留在北京。
一边在云教授介绍的律所实习，一边准备研究生的事。
时间过得很快。
大四那年，我成功保了研。
还跟着前辈们做了几个大案子。
带我的律师姓周，是云教授以前的学生。
三十出头，说话语速非常快，要求很严格。
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对我很不满意。
嫌我说话不够有气势。
他教我用跟别人吵架的气势去办案子。
我想了想，这短短二十几年，好像只在家里吵过架。
外面，一切都好。
比家里好。
****没有，都是晴天。
六月份，我收到了研究生录取通知书。
周律师给我打了电话。
让我继续在他那边实习，研究生毕业后，直接转正。
那样好的律所。
一毕业就能转正。
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研究生三年，我在律所和学校两头奔波。
始终未停。
周律师兑现了承诺，在我毕业当天给我转了正。
还给我发了入职红包。
说是别人都没有，就我有。
整整一万块。
我开始独立承办案件，是一个买卖合同**案。
办案的三个月，我瘦了八斤。
案子不复杂，纯属我精神压力太大，心态不行。
再加上对方律师是业内出了名的难缠。
周律师说，我能搞定他，将来很多案子都能搞定了。
后来赢了那个案子，我请假大睡了两天。
主要是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了，不睡也没精神上班。
第二年，我跟进了一个破产重整的案子。
一百多家债权人。
债权申报材料一大堆。
我一张张核对，各种数据在我脑子里窜来窜去。
却也能慢慢盘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