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我真的没病，你别再带我去医院了。”孟小橙红着眼，把检查单揉成一团。三个月里，我带她查了皮肤、肠胃、血液，医生都说她好好的。可她一进门，那股消毒水里混着烂东西的味道就往我鼻子里钻。丈夫说我太累，女儿说我丢她的脸。直到那晚，我趁她睡熟，摸到她书包最里面的夹层。拉链刚开，一股臭气冲出来，我看见那个渗着黑水的保温袋，手瞬间抖得拿不住。
我叫林巧云，今年三十九岁，在县城一家药店上班，女儿孟小橙今年十四岁，上初二。
三个月前，我第一次闻到女儿身上那股怪味。
不是汗味，不是衣服没晾干，是一股消毒水里混着烂东西的味道。
我以为是学校厕所味道重，带她去做了体检，医生说一切正常。
又专门查了皮肤、肠胃、血液，前前后后跑了三家医院，每次结果都是没有异常。
所有人都说我疑神疑鬼，说我卖药卖久了，看谁都像有病。
但我的鼻子告诉我，这股味道不对劲，我女儿身上一定藏着事。
五天前的深夜，趁她睡熟了，我悄悄走进她的房间，摸到她书包最里面的夹层。
拉链刚开，一股臭气冲出来。
我看见那个渗着黑水的保温袋，手里的小手电掉在地上，光照着袋口那一圈发暗的水渍。
我坐在地板上，半天没爬起来。
十月十二号，云河县开始降温。
我下班回家时，孟小橙已经坐在餐桌前写作业。
她低着头，校服袖口卷到手肘，右手握笔，左手压着练习册。
我刚把药店的围裙摘下来，那股味道就钻进我鼻子里。
很淡。
像卫生院走廊里拖过地的消毒水，又像垃圾桶底下泡烂的菜叶。
“小橙，今天值日了？”我问。
“没有。”她没抬头。
“那你们班消毒了？”
“妈。”她把笔放下，盯着我，“你又闻到什么了？”
我被她问得一愣。
孟建明从厨房端菜出来，听见这句，脸立刻沉了。
“林巧云，你差不多行了。孩子刚进门，你就开始。”
我没有理他，走到孟小橙身边。
“你把外套脱下来，我帮你洗。”
“不用。”她把椅子往后一拖，“我自己洗。”
“妈就看一眼。”
“看什么？看我是不是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