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忘了你。”周淮的声音近乎耳语，“可我没忘。从第一眼看见你，从偏殿那夜，从每一个守在门外的夜晚。我看着你等他，看着你为他哭，看着你被他弄碎又把自己拼起来。他没有看见这些，我看见了。”

他的手指向下，落在她衣领边缘。指尖探入，触到她锁骨下方的肌肤。

“你做什么——”如意抬手去推他，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石桌上。力道不大，却恰好让她挣脱不开。她的后腰抵着冰凉的石桌边缘，他的身体压过来，戎装上的金属扣件硌得她生疼。

“末将不想伤你。”他的呼吸落在她耳际，“末将只是觉得——他可以，我也可以。”

他的手覆在她胸口，隔着薄薄的夏衫。不是**，是停留。手心贴着她的心跳，那心跳急促而紊乱。

“沈小姐，你的心跳很快。”他低声道，“你怕我，可你也怕他。你在他面前和在别人面前都会心跳加速，那在你心中，他和别人，又有什么区别。”

他的膝盖顶入她双腿之间。如意咬着牙浑身绷紧，她感觉到他戎装下身体的变化，感觉到他的手指从她胸口向下，滑过腰际，停在腰间系带处。只要他轻轻一扯，她就会像那日在偏殿一样赤身**。

她闭上眼。脑中闪过很多画面，偏殿的烛光，李非落在她心口的吻，她第一次主动攥住他衣襟时他惊喜的笑，他说“你是朕每日下了朝唯一想去的地方”，他叫青杏的名字时她碎掉的心。然后这些画面全部消散了。只剩下此刻，只剩下一个趁虚而入的男人把她按在石桌上，用最温柔也最**的方式告诉她——你就是一件被主人遗忘的藏品，任何人都可以上手把玩。

“周淮。”她的声音在发抖，可语调却出奇地平静，“你说得对。他忘了这里，他忘了你守在外面，忘了你看过我赤身**的样子。他什么都忘了。”她睁开眼，看着他，“但他总会想起来的。他是帝王，帝王记性好得很。等他哪天心血来潮推开那扇门看见他的侍卫把他的女人压在石桌上——你猜他会不会剜了你两只眼睛。”

周淮的手指停了。徐世安的惨状历历在目——剜了眼睛，发配岭南。那不过是因为脱了她的衣衫。他若真的占有了她，下场只会比徐世安惨百倍。

“你在吓我。”他的声音依然强硬，但底气已经动摇。

“我没有吓你。”如意直视他的眼睛，“我在提醒你。你要么现在放手离开，我当你今天没有来过。你要么继续——然后等陛下来的时候我告诉他，周统领趁陛下不在，登堂入室。你觉得他相信我还是相信你。”

两人对峙，空气凝滞。然后周淮的手一根根松开。他退后一步，再退一步。如意从石桌上滑下来，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扶着桌沿稳住了身体。

周淮站在那里背对着她，声音沙哑：“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替他守着。他根本就不在意你，他在贵妃那里日日笙歌，你在这里被流言撕咬、被我近身，他在做什么？他在看贵妃跳舞。”

“那是他的事，与你无关。”如意整理好衣襟，系好被他扯松的系带——动作很稳，手指没有抖。

“周淮，我只说一次。他忘了我还是记得我，是他的事。我替他守着还是不为他守着，是我的事。你还没资格碰我——不是因为你不如他，是因为我没有给你这个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