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替女朋友交了三年房租。
暴雨夜，我家水管爆了，整个客厅被淹。
凌晨十一点，我拖着行李站在她家门口，只想借住一晚。
门铃响了很久。
王培玲站在门后，却始终没有开门。
“超然，你最近正在接受调查。”
“我是纪检委工作人员，必须避嫌。”
我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
“就一晚。”
门后沉默几秒。
“抱歉。”
她拒绝得干脆。
我站在楼道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交往四年。
她住的房子有一半房租是我交的。
现在我连门都进不去。
十分钟后。
我在楼下便利店避雨时，手机忽然震动。
朱明山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穿着我的睡衣，站在王培玲家厨房。
锅里热气腾腾。
桌上摆着两碗面。
配文只有一句。
“姐姐煮的面真香。”
我死死盯着照片。
下一秒。
单位调查组的电话打了进来。
“赵超然，你被举报了。”
而举报人的名字。
赫然写着三个字。
朱明山。
01
我替王培玲付了三年房租。
这件事，除了我和她，几乎没人知道。
三年前，王培玲刚考进纪检委，工资不高，家里条件也普通。她看中的那套两居室离单位近，可租金对她来说压力不小。
那时候她坐在我对面，小口喝着奶茶，皱着眉算账。
我直接把合同拿了过去。
“租吧，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她愣了一下，眼眶都红了。
后来三年时间，房租、水电、家具、电器，大部分费用都是我承担。
她总说以后会还。
我从来没当回事。
毕竟那时候我觉得，我们迟早会结婚。
可现在想想。
人有时候真挺可笑的。
以为是在经营未来。
结果只是感动了自己。
晚上九点。
我家厨房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水流声疯狂涌出。
等我冲过去时，水管已经彻底炸开。
冰冷的水喷得到处都是。
不到十分钟，客厅地板已经积起一层水。
物业电话打不通。
维修师傅说最快明天才能来。
我站在一片狼藉里，头疼得厉害。
偏偏这时候，我还处于停职调查阶段。
一个星期前，我所在单位收到举报信。
举报内容涉及工作违规。
调查结果没出来之前，我需要暂时配合调查。
虽然我问心无愧，但这种事落到谁头上都不好受。
房子不能住。
酒店也不想去。
我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王培玲。
毕竟她是我交往四年的女朋友。
我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外面正下着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没走几步裤脚就湿透了。
四十分钟后。
我站在王培玲家门口。
浑身滴水。
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
我按响门铃。
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
隔着门，我甚至能听出那是王培玲的脚步。
可她没有开门。
“培玲，是我。”
我拍了拍门。
“家里水管爆了，今晚借住一晚。”
门后安静了几秒。
随后传来她熟悉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有些冷。
“超然，你还是去住酒店吧。”
我愣住了。
“外面雨太大了。”
“我明天一早就走。”
门后又沉默了一会儿。
接着，她说出一句让我至今都忘不了的话。
“你最近正在接受调查，我是纪检委工作人员。”
“咱们还是避嫌比较好。”
我站在门外。
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避嫌？
我和她交往四年。
她住的房子有一半租金是我交的。
现在我连借住一晚都不行？
我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慢慢收紧。
“培玲，只是一晚上。”
“抱歉。”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
“规矩就是规矩。”
说完。
里面再没了声音。
我站在原地。
耳边只剩下暴雨拍打楼道窗户的声音。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距离她只有一扇门。
却像隔着一条河。
我忽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因为雨。
而是心里发凉。
几分钟后。
我拖着行李箱下楼。
雨势比刚才更大。
我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在门口避雨。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朋友圈刷新出一条动态。
发动态的人。
朱明山。
看到名字的时候，我本能皱起眉头。
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