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司周年晚宴上。
我当着满厅宾客的面，狠狠甩了沈曼两个耳光，向顾承砚提了离婚。
他笑了一声，把那个穿白裙的助理护到身后，语气里全是厌烦。
“林知夏，为了逼我低头，你连离婚都拿出来吓我？”
“顾**这个位置，你真舍得让？”
他毁了我们的约定。
也亲手毁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有什么舍不得？
我看着他，笑得很轻：“顾承砚，明早九点，婚姻登记处门口。谁不去，谁是狗。”
又一次因为沈曼和顾承砚争吵后，我被他甩开，后腰撞上餐边柜。
瓷碗从柜上砸下来，汤水混着碎片溅了一地。
我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裙摆很快被血染深。
顾承砚已经抓起车钥匙往外走。
他要去救他的沈曼。
刚才那一下，他用足了力气，只为了摆脱我挡在门口的手。
我扶着柜门，疼得说不出话。
他回头时，眼里只有怒火。
“林知夏，你能不能别这么恶毒？”
“沈曼在停车场被人堵了，她一个女孩子，吓得话都说不清，你还在这里闹？”
“就因为你那些没证据的猜疑，她就活该出事？”
他说：“你太让我失望了。”
门被砸上。
我看着玄关那盏灯晃了两下，听见楼下车声远去。
以前的顾承砚，连我切菜划破手指都会赶回家。
现在我流了那么多血，他连一步都没回头。
我摸到手机，拨了急救电话。
医生推着我进处置室时，问：“家属呢？”
我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灯，说：“他忙。”
半夜，顾承砚回来了。
我已经躺在床上，腰侧贴着纱布，床头放着一张薄薄的检查单。
他站在门口，身上有淡淡的女士香水味，还带着雨水潮气。
“知夏，对不起。”
他走近，想碰我的额头。
我偏开脸。
他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沈曼报了警，我陪她做完笔录。她刚来海城，身边没亲人，我不能放着她不管。”
我问他：“如果你知道我流血了，会留下来吗？”
顾承砚没有立刻答。
那几秒很安静。
安静到我听见楼下保安亭的门被风吹响。
我笑了笑，把检查单递过去。
他接过去，看清上面的字，整个人愣住。
“你怀孕了？”
“六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