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卡地亚的手，写着十二块的检讨

我是人人羡慕的投行精英**，住豪宅，戴珠宝，挽着丈夫的手臂出席慈善晚宴。
没人知道，我买一包卫生巾都要上传**、等三天审批。
打车超十二块要在家族群里报备路线。
时间久了，我养成了习惯——进超市先看价签，超过五十块的，自动放回去。
丈夫说这叫”家庭财务透明”，是爱我的表现。
直到年会上，他揽着我的肩对所有人说：”我全部底牌都交给**了，这叫幸福。”
我站在**，听见助理在打电话：
“以后有风险的东西直接走陆**那张卡就行。”
电话那头还在说什么。
助理没让他说完。
“查？她连买菜超五十都要写检讨，你觉得她敢？”
1.
家庭群。
@所有人。
附一张截图。
我昨晚的报销单被驳回了一条。
上周二打车接孩子。
17.8。
超出标准12.8。
批注：”建议公共交通。下次注意路线优化。”
我盯着”下次”看了很久。三年来，每次被驳回他都用”下次”。
下次注意。下次提前。下次别这样。
可下次永远都在。
我回”好的”。
17.8改成5块。
附言：”已优化路线，改为地铁加步行。”
五分钟后，通过了。
桌上摆着他今早批的其他几项。孩子舞蹈班续费1800。批了。
我的一件内衣89。驳回。附言：”上次那件还能穿。再等等。”
我等了三个月。
上次那件肩带松了，扣子掉了一个，我用针线缝过两回。
出门前他在玄关帮我整理项链。手落在我后颈上，很轻。”今晚有媒体。多笑笑。””嗯。”
车过江边大桥时我数了数包里的现金。
二十一块。卡里还有八十三块六。
但那张卡绑他的手机。
上个月我买了一杯奶茶十五块，他当晚就问我：”有额外支出？”
我说口渴。他说：”下次从家里带水。”
我没再买过奶茶。路过奶茶店闻到甜味，我会站一下。然后走开。
晚宴上，合伙人**拉着我的包说新款限量色。
旁边男人接话：”嫂子买包也走审批？”
全场笑。
陆铭揽着我的肩：“我们家她说了算。老婆，你说是吧？”
我点头。全场笑。我也笑。
因为这是真的。我买一条裙子，要上传**、等三天审批。
他不在家，我要拍照发给他看上身效果。打车超十二块，截屏路线图发家族群。
婆婆跟了一句”年轻人不知道省钱”，小姑子点了赞。我截了屏。手比脑子快。
进超市先看价签。
超过五十块，手自动放回去。
有一次孩子指着进口草莓说想吃。我蹲下来：”太贵了，下次买。”
孩子问：”妈妈你很穷吗？”
我说不穷。妈妈只是要记账。
那个月我给她买鞋。99。批了。
备注：”下次选性价比更高的。”
我翻遍购物软件找了一双79的，退了99的。
差价20，够在家庭群少一次报备。
我把新旧**拍了照。存了。
不知道存它有什么用。但存了。
晚宴快结束时，我去**取披肩。
走廊尽头那扇门虚掩着。
助理的声音从门缝钻出来：”以后有风险的东西直接走陆**那张卡就行。”
那头问什么。
助理笑了：”查？她连买菜超五十都要写检讨，你觉得她敢？”
我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见陆铭正对着镜子整理领结。
脸上挂着今晚最完美的笑容。嘴角弧度、眼角纹路，和揽着我敬酒时一模一样。
我退了一步。两步。退回走廊拐角。
墙上嵌着镜子。我看见自己的脸。
口红没花。眼线没晕。
三万二的礼服裹着这副身体，每一寸都服帖。
镜子里的女人还在笑。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眼泪。
我拿出手机，打开他”共享”给我的家庭账本。
划了两下，停在第一页。然后点开了三年前再没打开过的会计软件。
蓝**标亮起来的那一瞬间，我手抖了一下。
上一次用它，我在审计上市公司年报。那一年我被评了优秀员工。
老板说我是他带过”最能把数字看出花来”的人。
那一年我还没结婚。
2.
凌晨三点。书房只亮笔记本屏幕。陆铭在卧室睡着，四十分钟翻一次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