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彩排前一晚，陆承带着他的青梅顾念来见我。
顾念穿着宽大的男款西装外套，短发别在耳后，扫了眼我手里的婚纱图册就笑：“嫂子，我真不懂你们女孩子这些花里胡哨。我和陆承是从小打到大的兄弟，今天就是来给他当伴郎的，你可别把我当女人防着。”
我点点头。
“行。”
我转头叫婚庆：“伴娘妆造删掉，给她换伴郎西装。明天接亲搬箱、堵门、挡酒，全按伴郎流程走。”
顾念脸上的笑僵住。
陆承皱眉说我太认真。
我看着他们笑：“她自己说是兄弟，我只是尊重她。”
1.
婚礼彩排前一晚，陆承把顾念带到酒店包厢。
她一进门，就把手里的棒球帽往桌上一扣，笑着喊我：“嫂子。”
那声嫂子叫得很亮。
亮到包厢里十几个亲戚都抬头看她。
她穿着一件男款黑西装，坐下时直接把椅子拉到陆承旁边。
陆承顺手给她倒了杯酸梅汤。
顾念接过去，朝我晃了晃杯子。
“我这人不爱穿裙子，也不懂你们女生弄婚礼那套。”
“嫂子别介意啊。”
“我和陆承从小一个院长大，比亲兄弟还熟。”
她说完，男方那边几个表弟跟着起哄。
“念姐可是承哥铁哥们。”
“明天接亲有念姐在，我们男方稳赢。”
顾念托着下巴看我，笑得像随口一提。
“嫂子一看就是被人疼大的。”
“婚纱、捧花、甜品台都要挑最漂亮的吧？”
“不像我，办事只看实不实用，没那么多小姑娘心思。”
陆承笑了一下，伸手敲了敲桌子：“别闹。”
语气很轻。
我看着顾念搭在他椅背上的手。
她手腕上戴着一条红绳。
和陆承车钥匙上的那条一模一样。
那条红绳我见过。
刚恋爱时，我问过陆承。
他说是朋友顺手买的，不值钱。
后来我才知道，所谓顺手，是顾念拉着他排了两个小时队。
她一条，他一条。
她说兄弟戴一样的，显得讲义气。
我当时没追问。
因为我以为准备结婚的人，总该知道分寸。
见我盯着，顾念低头看了一眼，立刻笑起来。
“嫂子，你别误会。”
“这是前年我陪陆承去庙里求的，兄弟保平安用的。”
“你们女生应该也信这个吧？”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嫂子放心，我不像有些女生，连条绳子都要计较。”
我放下筷子。
“信。”
顾念眨了眨眼，像是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我转头看向婚庆负责人。
“明天伴郎名单里加顾念。”
负责人愣住。
顾念也愣住。
我继续说：“伴娘妆造删掉，给她准备男款西装。接亲搬嫁妆箱、拦门红包、挡酒，全按伴郎流程排。”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陆承眉心压下来：“苏晚，你干什么？”
我认真看他。
“尊重她。”
“她不是说自己是你兄弟，还要给你当伴郎吗？”
顾念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她把杯子放下，声音还是爽朗的：“行啊，我当伴郎。”
“嫂子都开口了，我要是扭捏，倒像我小气。”
她说着站起身，真的坐到了男方表弟那桌。
几个男生开始拍桌子喊“念哥”。
有人给她倒酒。
有人把明天堵门用的任务单推给她。
顾念拿着酒杯，手指一点点收紧。
陆承低声对我说：“她胃不好，别让他们灌她。”
我看了他一眼。
“伴郎桌不喝酒吗？”
他噎住。
我笑了笑。
“陆承，她想要兄弟身份，我就给她兄弟待遇。”
2.
那顿饭后半段，顾念明显不高兴了。
她坐在男方表弟中间，被人叫“念哥”，被人塞接亲流程表，还被安排明早六点去酒店楼下搬喜糖。
她一开始还能笑。
后来听见“挡酒”两个字，脸色就不太自然。
陆承几次想把话题岔开。
我都没有接。
顾念不是不懂。
她只是习惯把话说在前面，把退路留在后面。
刚才在包厢里，她还笑着问我婚礼预算。
听见我说按合同走，她立刻啧了一声。
“嫂子真细。”
“以后承哥工资交给你，估计连一瓶水都要记账吧？”
陆承当时只说：“她开玩笑的。”
我也笑。
没有拆穿。
她说自己是兄弟，是为了坐在陆承旁边不尴尬。
她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