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不哭,不哭,我来了...有啥委屈跟祁大哥说...”
俩女哭声渐歇,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
祁同伟蹲下身子,上下打量俩人。
临近年关,京州虽然是南方城市,可温度也接近零下。
可两女身上却还穿着单薄的衣裤。
就连脚上的鞋子,都还是九月份他买的布鞋。
祁同伟不禁皱眉,声音发沉。
“不是给你们寄钱了吗?怎么穿的这么少?”
高小琴止住哭声,用袖子擦了擦脸,哽咽着回答。
“最初你给的五百块...爸爸都拿去喝酒、打牌了...”
“后来你寄的钱,我交了学费...买了些文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埋越低。
祁同伟气的牙根直**,后槽牙磨得直响。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这1990年,人均工资也就不到二百块。
一千块钱,够这俩人生活好久了呀,俩人怎么还这么寒酸。
“那剩下的钱呢?怎么不买身过冬的衣服?”
高小凤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她边哭边说,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问...问姐姐要钱...不,不给钱...就打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可从只言片语中,祁同伟也听明白个大概。
高父问高小琴要钱,不给就打高小琴。
高小琴宁可挨打也不给,高父就转头打高小凤。
高小琴不怕自己挨打,却见不得妹妹受苦。
无奈之下,只能把钱给了高父。
祁同伟听完气的嘴唇直哆嗦,呼吸都变得粗重。
“真是**!他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高小琴见祁同伟生气了,连忙拉住他的胳膊。
“祁大哥...你找他没有用。”
“当着你的面,他改好了,你一走,他就又变了...”
祁同伟一愣,皱着眉,点了点头。
前世,他被发配到全市最穷的岩山镇,这种破落户他见多了。
这种人都一个德行,有点儿钱就耍,耍光了就混吃等死。
更有甚者,穷急眼了,就开始卖儿卖女卖老婆,什么都敢卖。
这种人正应了那句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想到这里,祁同伟强压心中的怒火,低声安慰两女。
“别哭了,这次我就是来带你们走的...”
“你们愿意吗?”
高家姐妹对视一眼,脸上立即有了喜色。
俩人点头如小鸡啄米,齐声回答。
“愿意!”
祁同伟点点头,替俩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等**回来,我就跟他说...再给他留点钱。”
高小琴见祁同伟这么说,没说话,径直拉着妹妹走进里屋。
一阵翻箱倒柜声停歇,俩人再次回到外屋。
俩人身上各自多了一个布口袋,和一只小小的包袱。
“祁大哥!现在就走吧...”
“你给过他钱了,前前后后他拿了一千块...”
她略微一顿,声音低了几分,满是落寞。
“而且,你也等不到他。他跑夏家村夏寡妇家去了...”
“他说,他不要我俩这拖油瓶了...”
祁同伟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真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禽兽的爹!
他想起,前世高父把高家姐妹卖给杜伯仲,也便想明白了。
只要高家姐妹跟在高父身边,早晚难逃被养“瘦马“的命运。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对高小琴说。
“那好,咱们这就走。”
“等到了京州,我再带你俩吃东西,你俩先忍忍...”
高小琴连连点头,“祁大哥,我们不饿!“
路上无话。
祁同伟带俩人来到小红楼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房门打开,祁同伟按亮电灯,明亮的灯光填满房间。
高家姐妹站在门口不敢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