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吞下黑龙果实

穿越山中濒死猎户------------------------------------------。，唯一残存的知觉。腹中空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掏了个干干净净，连胃壁都在互相摩擦。他睁开眼，头顶是枯枝败叶交织成的天棚，几点惨白的日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脸上凉丝丝的。，撑了两下才勉强把自己从地上支起来。身下是一层厚厚的腐叶，混合着潮气和泥土的腥味。周围全是树，高矮胖瘦什么样都有，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把他的视线堵得严严实实。这是什么地方？。身上裹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短褂，到处是补丁，袖子磨得只剩半截，露出来的小臂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血迹已经干了，结了黑褐色的痂。手大，骨节粗，指腹上有老茧。不是他自己的手。，脑子里就炸开一团乱麻——陌生的记忆碎片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嗡嗡乱窜。打猎的，穷，快**了。这座山叫……什么来着？西牛贺洲的……荒山。他没来得及把这些碎片拼起来，注意力就被另一件事拽回去了——饿。饿得发慌，饿得眼前发黑，饿得觉得自己能吞下一整头牛。，腿肚子直打颤。他迷迷糊糊地想起一些片段：一个瘦得皮包骨的猎户，背着弓在山里转了好几天，什么也没猎着，连只兔子都没撞见。昨夜实在撑不住了，脚下一滑，从一处断崖上栽了下去——然后，现在是他了。，干裂的嘴唇蹭过掌心，疼得他咧了咧嘴。先找吃的。不管自己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不管这副身子是谁的，眼下再不弄点东西填肚子，他马上就得再死一回。，连鸟叫都没有。陈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落叶堆积的地面上跋涉，眼睛四下乱扫。他记得记忆里那个猎户说过，山的南坡有条溪，溪边有时候会有野果。他方向感还算好，辨了辨太阳的位置，拖着两条灌了铅似的腿朝南挪去。，脚底下又是一空。，整个人就顺着一个长满苔藓的斜坡滚了下去，脑袋在石头上磕了一下，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嘴里是苦的，土腥味。他趴在坡底的一片乱石堆里，半边身子泡在冰凉的水里，后脑勺一跳一跳地疼。天光还是亮的，说明没晕太久。他挣扎着翻过身，仰面朝天躺着喘粗气，心想这什么破地方，走两步摔一跤，这具身体是属滚地龙的吧？，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什么东西。就在他脑袋边上不过一尺远的地方，从石缝里斜斜地伸出一根细枝，枝头挂着一颗果子。黑得发亮，圆滚滚的，大约核桃大小，表面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像血丝一样蜿蜒盘绕。。脑子里那个猎户的记忆告诉他说，山里的野果没见过这种颜色的，有毒的可能性极大。可肚子里的饥饿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胃里翻搅着发出明显的声响，像有只爪子在里面使劲挠。他伸手，把那颗果子摘了下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味道冲进喉咙，既不是甜也不是苦，倒有点像陈年铁器上刮下来的锈末，混着某种滚烫的生命力，他顾不上细品，三两口就把整个果子吞了下去。，陈野"嗷"一嗓子从地上蹿了起来。
烫，烫得他怀疑自己吞了块炭。这股热浪眨眼间就流遍了四肢百骸，皮肤底下像有无数条细小的火蛇在疯狂游窜，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热气。他低头一看，**在外的手臂上浮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黑鳞纹路，一闪就没了，但皮下的血管却鼓胀起来，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膨胀、冲撞。
他跌跌撞撞地朝水声的方向扑过去，那是一条山涧汇成的小潭，水色发青，看着就凉。陈野连衣服都没脱，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入水的瞬间，刺骨的冷意包裹住全身，灼热感被压下去几分，但马上又反弹上来，两股极端的力量在他体内撕扯。他沉在水底，抱着脑袋蜷成一团，牙关咬得咯咯响，额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起来。水面的光摇晃着，碎成一片一片的亮斑，在他视野里转了又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更长。那股灼热终于像潮水一样褪去，留下了满身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充盈感。
陈野从水里爬出来，趴在岸边干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吐出来。但身体的感受已经完全不同了。刚才那种饿到虚脱的无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沉稳结实的力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块肌肉里。他低头打量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骨节粗大，指腹有茧，但皮肤底下的色泽变了，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青黑光泽。
脑子里的消息，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像原本就长在那儿的一样。
上古黑龙陨落，一身精血凝结成一颗果实，沉眠山中不知多少年月。他误打误撞地吞了下去，血脉由人化龙，肉身的强度和韧性被彻底重塑。没有什么功法口诀，也没有什么修炼法门。他如今就是一条披着人皮的龙，力大，皮厚，浑身筋骨远非凡人可比。
陈野坐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还是不饿。挺好的。至少眼下饿不死了。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果然觉得浑身轻快了不少，几步就蹿上了刚才滚下来的斜坡，毫不费力。沿着原路往回走的时候，天色已经偏西了，林间的光影拉得老长。他走着走着，忽然听见前面灌木丛里有动静，鼻子不由自主地**了一下，一股鲜活的血肉气息钻进鼻腔，清晰得不像话。
他循着气味摸过去，拨开一丛灌木，看见一头鹿被卡在两块大石头中间，后腿折了，正挣扎着往前挣。换做今天之前那个猎户的身体，徒手对付一头成年鹿怕是要费不少力气，但此刻陈野只觉得那鹿的动作慢得像在放慢镜。他上前两步，抬手按住鹿角，往下一压。
咔嚓。颈骨断了。
全程没用三息。
陈野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一会儿。
生火烤鹿肉的时候，他才有了点真实感。火苗**串在粗树枝上的鹿腿，油脂滴落下来滋滋地响，香味飘出来，霸道地灌满了周围的一片空地。他撕下一块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但那股肉香和嚼劲让他差点没绷住眼眶。太好吃了。这辈子上辈子加起来，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他把整头鹿吃得只剩半扇，打了个饱嗝，扛起剩下的鹿肉，沿着记忆中猎户下山的路走出了林子。
山脚下有个不大的镇子，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围着一块土场子支了些摊子。陈野扛着半头鹿走进去的时候，几个正在闲聊的村民齐刷刷转过头来盯着他看，那眼神，像见了鬼。
他也没多解释，找到集市上收野味的摊子把鹿肉卖了，换了几串铜钱。捏着沉甸甸的铜板，陈野觉得自己总算活过来了。他正琢磨着下一步该去哪儿，就听见旁边茶棚里有人高谈阔论。
"……你们听说了没有？斜月三星洞，那可是神仙洞府！听说最近又开山门收徒了，附近多少年轻人都赶着去拜师呢！"
"斜月三星洞？方寸山那个？"
"废话！西牛贺洲还能有几个斜月三星洞？灵台方寸山，那可是有真大能的地方——"
陈野脚步一顿，斜月三星洞，灵台方寸山，菩提祖师，西游。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前世读过的那些东西一股脑全翻涌上来。猎户记忆里的地名对不上，但这个名字他绝对认得。西游，他现在在西游世界里，而且时间线正好在方寸山开山门之前。
那猴子呢？
他正想找人打听，一扭头就看见街角蹲着个毛茸茸的东西。一身金毛，被灰土蹭得脏兮兮的，蹲在墙根底下抱着膝盖，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来往的人，满脸的茫然和好奇。
陈野走过去，蹲下身，跟那只石猴平视。
小猴子歪着脑袋看他，忽然咧嘴笑了："你身上好香。鹿肉的味道。"
陈野也笑了，摸了摸自己还带着油光的嘴角："刚吃的。你饿不饿？"
小猴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带着石猴去路边摊上买了两张热饼，又添了碗肉汤，看着小猴子狼吞虎咽地扒完，擦了擦嘴问他："你要去哪儿？"
石猴挠挠头，说想找个神仙学本事，听说有个什么三星洞，正在打听路呢。
陈野心里叹了一声。天意。他拍了拍猴子的肩膀："巧了，我也去那儿。咱俩一道？"
石猴高高兴兴地蹦了起来："好呀好呀！你叫什么？"
"陈野。"他顿了一下，"你呢？"
石猴想了想，**腮帮子说："我从花果山来，石头里蹦出来的，还没名字呢。"
陈野笑了笑："没事，等到了方寸山，自然有人给你取。"
第二天一早，一龙一猴出了镇子，沿着向西的山道走去。晨光铺下来，把两道影子拉得老长，一高一矮，一前一后。
石猴在前面蹦蹦跳跳，时不时回头冲陈野招手喊快点，陈野跟在后面，步子不紧不慢。他看着猴子毛茸茸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事有点荒唐，一个历史系研究生，穿成了龙，要跟着孙悟空去拜菩提祖师学艺。
他想了一会儿，弯了弯嘴角。也罢，既然来了，那就看看这西游路上到底有多少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