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9岁生日，我站在46楼楼顶。

所有商圈的巨幕影屏，正循环播放着我哥哥方庭止和林晚的世纪婚礼。

漫天的玫瑰花瓣从直升机上倾泻而下。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温柔地将钻戒套进林晚的无名指。

我拨通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电话。

“哥，新婚快乐。”

他沉默一瞬，声音冷得像冰。

“方庭雪，你怎么还脸活着？你是我人生的污点！”

我低头看着楼下的人群，忽然笑了。

“好。”

“哥，这下，你愿望成真了。”

说完，我纵身跃下。

......

“方庭雪，你哥哥来接你了。”

手一抖，药掉在地上。

我下意识站起来，心脏缩成一团。

我整个人一僵。

两年了，哥哥方庭止终于来了。

我跟着护士往外走，

抬起头时，看见那个倚靠在劳斯莱斯旁边光鲜亮丽的男人。

黑色大衣，眉眼冷淡，和记忆里一样。

走廊尽头那扇铁门还是半掩着，门边站着刘院长。

见我出来，她走上前，替我抚平领口上的褶皱。

“出去以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我没说话。

她凑得更近，声音也更低。

“别以为出了这个门就自由了。你哥能接你出去，也能再把你送回来。”

“方庭雪，想清楚再开口。”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点点头。

助理走过来接我的包，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我自己拿。”

方庭止看了我一眼，视线落在我手腕上。

昨晚新添的伤还肿着，很显眼。

他皱了下眉。

“又故意弄伤自己？”

我没说话。

解释没用。

他也没再问，只说：“走吧。”

一路往外，我不敢回头。

可那扇铁门还是映进了余光里。

两年前，我就是从这里被拖进去的。

那天我喊了很多声哥哥。

他一次都没回头。

上车后，车里安静得发闷。

方庭止低头翻着文件，过了很久才开口。

“医生说你现在情况稳定了。”

“回去以后按时吃药，别再胡闹。”

我看着窗外，没有接话。

他又说：“家里没人会故意为难你。”

这句话让我手指微微发抖。

没人会故意为难我？

那林晚算什么？

我低下头，小声说：

“我会听话。”

“不会给你添麻烦。”

他点头应了一声。

车子开进熟悉的街道时，我胃里一阵翻涌。

从前我坐他的车回家，总要在门口磨蹭一会儿，

非要他下来接。

那时候他说我烦，

却还是会给我买路口那家蛋糕店的小熊泡芙。

从小到大，我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

更是被哥哥宠成了小公主，

小时候我摔一跤，他都会紧张的不行蹲下来替我擦伤口。

只要是我想要的，他跑遍全城也都会替我买来。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是从林晚住进方家开始，

还是从爸妈死后开始变得呢？

我不敢再往下想。

快到家时，方庭止收了平板，转头看我。

“这两年，你有没有想明白？”

我没动。

他声音冷了些。

“方庭雪，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我慢慢抬头，看着他。

过了几秒，我轻轻扯了下嘴角。

“哥。”

“对不起。”

“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是哥哥人生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