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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婚房装修好那天,我突然不想结婚了  |  作者:小米粒儿  |  更新:2026-07-03



婚房装修好那天,我发现主卧墙上的海棠画被换了。

换成了一幅向日葵。

我问傅景臣,他随口说,“知宜喜欢这个,顺手就改了。”

“反正你也不懂这些。”

可那幅海棠,是我母亲生前给我画的。

我盯着空荡荡的墙,半天没说话。

傅景臣以为我又要哭,语气不耐。

“别为一幅画上纲上线。”

知宜只是帮忙看装修,她眼光比你好。”

后来我才知道,不止这幅画。

衣帽间按许知宜的身高改了层板。

厨房选了她爱用的奶白色。

连床头灯,都是她说“太亮会睡不着”,傅景臣才换掉的。

我曾经以为,这是我们的婚房。

原来我只是被允许住进来的人。

傅景臣见我收起钥匙,终于皱眉。

“你又想闹什么?”

我摇摇头。

窗外海棠开得正盛。

可我忽然想起,花谢的时候从来没有声音。

就像我放下他。

......

我把钥匙放进包里时,傅景臣伸手按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指腹很凉,压着我腕骨,语气却仍旧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人,

“晚棠,装修已经到最后一步了,你现在闹,工人还得返工,没必要吧。”

我看着那幅向日葵,“我没让你返工。”

傅景臣松了半分力道,像终于满意我的懂事,

“那就好,知宜今天还特意过来看过,她说这幅画挂在这里,房间会亮一点。”

我笑了笑,“她挺费心。”

“她本来就懂这些。”傅景臣拿起手机回消息,拇指停得很快,

“不像你,总盯着旧东西不放。”

旧东西。

我母亲留下的画,成了他嘴里可以被随手换掉的旧东西。

设计师在旁边听得尴尬,拿着平板小声问,

“傅总,那主卧的床品还按许小姐选的香槟色定吗?”

傅景臣没抬头,“嗯,她睡眠浅,别选太重的颜色。”

设计师怔了一下,飞快看了我一眼。

傅景臣这才意识到话里不对,眉心微动,又很快恢复平静,

“我是说她帮忙试过灯光,意见比较专业,你别乱想。”

我点头,“我不乱想。”

他似乎被我的平静噎了一下,视线落在我脸上,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我没回答,转身去了衣帽间。

层板被压低了,挂衣区也被改成了许知宜常穿长裙的高度。

我以前说过冬天大衣多,想留一格高柜。

傅景臣说婚房不是仓库,让我别把这里弄得像出租屋。

可许知宜一句喜欢裙子,柜子就有了她的形状。

我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只奶白色陶瓷小鹿。

那不是我的东西。

傅景臣走过来,看见小鹿后,眼神一顿,随手把它拿起放回原处,

知宜落下的,改天让她拿走。”

我问,“她来过几次?”

“装修嘛,她当然要来。”傅景臣语气淡了,

“你工作忙,我让她盯着,是替你省事。”

“她有钥匙吗?”

傅景臣把手机扣在掌心,轻笑一声,

“晚棠,你是不是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她是来帮忙,不是来偷东西。”

我看着他,“我只是问她有没有钥匙。”

门口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知宜提着甜品进来,动作熟得像回家,

“景臣,我买了你爱吃的栗子蛋糕,顺路给晚棠也带了一份。”

她看见我,笑容没变,“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傅景臣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没有,她刚刚还说你费心。”

知宜弯起眼睛,“晚棠别跟我客气啦,婚房这么重要,我当然想帮你们弄好。”

我看着她脚上那双软底拖鞋。

鞋柜里只有一双新的,浅**,码数比我小一码。

傅景臣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语气终于有点不耐,

“拖鞋而已,她来得多,就放了一双,省得每次换鞋麻烦。”

知宜轻轻咬了下唇,“要不我带走吧,晚棠可能会介意。”

“不用。”傅景臣替她做了决定,“她没那么小气。”

我低头,把包里的钥匙拿出来,放在玄关柜上,“那这把也放这儿吧。”

傅景臣看着钥匙,脸色沉了些,“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们更需要。”

他盯了我几秒,像在分辨我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又想让他低头。

知宜先开口,

“晚棠,你别误会,我和景臣从小就这样,很多习惯改不了,但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傅景臣接得很快,“听见了吧,别把她逼得连帮忙都不敢帮。”

我拿起包,“嗯。”

傅景臣的手又扣住我的腕骨,这次力道重了些,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晚上我还有应酬,你先别给我妈打电话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抬眼看他,“你怕我说什么?”

“怕你添油加醋。”他压低声音,“婚礼还有三个月,别让两家人难看。”

三个月。

我和他订婚两年,婚礼日期终于定下来的那天,我开心得把日历圈了三遍。

现在那间被圈起来的婚房里,到处都是许知宜的痕迹。

设计师收拾东西准备走,经过我身边时,平板屏幕亮了一下。

我看见项目名那一栏写着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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