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盯着那份空白合同，手指有些发麻。
月薪三万。
比我上一份工作翻了三倍。
“林小姐，我能问一下——”
“叫我林总。”她打断我，“从现在开始，工作时间叫林总。”
我咽了咽口水：“林总，这个合同……”
“有问题？”
“您说的这个人归你是什么意思？”
林若曦靠回椅背，指尖在桌面轻敲：“字面意思。工作时间归公司，下班时间归我妈。”
“什么？”
她拿起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我妈催我相亲催了三年。上个月她说再不结婚就给我安排十场相亲。”
我完全听不懂。
“所以你就……随便找个人？”
“不是随便。”林若曦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你的背调报告，五十三页。”
我脸烫了。
那些失败的经历，全在上面。
“二十一家公司，十七次面试失败，四次入职不到三个月被辞退。”她念得很慢，“最长一份工作八个月，最短的七天。”
我攥紧拳头。
“林总如果是来羞辱我——”
“羞辱？”她抬眼，“我在陈述事实。”
“那这份合同——”
“我欣赏你。”
四个字，说得很轻。
我愣住。
“二十一次失败，没有一次是因为能力问题。”林若曦翻开报告，“第三份工作，你发现主管**，举报后被穿小鞋。第七份工作，你拒绝陪客户喝酒被边缘化。第十二份——”
“够了。”我闭上眼。
那些事我不想再听第二遍。
“够了？”林若曦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我最烦的就是有能力的人自我怀疑。”
阳光从她身后透过来。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知道我为什么创立这家公司吗？”她转身，逆着光，“因为我受够了那些规则。”
我不说话。
“你那些失败，在我眼里都是勋章。”林若曦走回来，把合同推到我面前，“签了它，我给你一个不需要妥协的平台。”
我盯着那几行字。
空白的合同，只有金额。
“具体做什么工作？”
“产品经理。”
“我没做过。”
“但你的简历里，有十七份产品分析报告。”林若曦打开电脑，“都是你自己写的？”
我点头。
那些是我失业期间，为了保持状态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