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四代：都为我着迷

转学------------------------------------------“有时候离开不是逃避，是为了更好地出发。” ----，吹过圣英学院高大的梧桐树冠，发出沙沙的声响。，仰头望着那扇气势恢宏的铸铁大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三圈，最后还是被她默默咽了回去。。藏蓝色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衫，深灰色百褶裙，剪裁得体得像是量身定做的——好吧，本来就是量身定做的。**沈婉，国内顶尖的服装设计师，在得知女儿要转学的当天晚上就连夜画了设计图，亲手挑了面料，三天之内赶制出了这套独一无二的校服。“低调做人。”沈婉把校服递给她的时候，语重心长地说。，但心里清楚，穿着这样一套校服走进校园，想低调都难。，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林清颜还在原来的学校过着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活。普普通通地上课，普普通通地吃饭，普普通通地在放学路上撞见一群高年级学生在厕所里欺负一个瘦弱的学弟。，校服被扯得皱巴巴的，眼镜歪在一边，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叫，只是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用沉默来承受所有的拳脚和**。。，冲了进去。“你们几个大男生欺负一个人，不嫌丢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哟，林清颜，你管什么闲事？”
“这闲事我管定了。”
后来的事情发展得比她预想的要快。那个学弟趁乱跑了，而她一个人对上了三个。跆拳道黑带不是白练的，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她脸上挂了彩，校服也被扯破了一道口子。
林清颜没有后悔。
但学校不这么看。对方家里有些关系，一口咬定是她先动手**，是“校园暴力”的施暴者。那个学弟已经转学了，没有人能给她作证。校方为了息事宁人，给了她一个“记大过”处分，委婉地建议她“主动转学”。
林清颜没有辩解。她只是收拾好东西，走出了那所学校的大门。
她以为自己会被骂。但回到家，她爸林宴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颜颜，那个孩子，你救出来了吗？”
“救了。”
“那就够了。”
那天晚上，林宴在书房里打了好几个电话。第二天，林氏集团就宣布向圣英学院捐赠一栋图书馆，条件只有一个——接收他的女儿入学。
林清颜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吃苹果。她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她爸：“爸，你捐了一栋楼？”
林宴云淡风轻地翻过一页报纸：“嗯，旧图书馆确实该翻新了。”
“就因为我转学？”
“不全是。”林宴放下报纸，看着她的眼神认真起来，“颜颜，爸爸不反对你见义勇为。但下次，先保护好自己，再保护别人。爸爸虽然钱多，但也不想总给你捐楼。”
林清颜咬了一口苹果，没说话。
她心里清楚，那栋图书馆与其说是给学校的，不如说是给她铺的一条路。有林氏集团这层关系在，新学校的人多少会给她几分薄面，不会太为难她。
她不喜欢这样，但她理解她爸的用心。
思绪回到现在，林清颜甩了甩头，把这些杂念抛到脑后。她抬脚迈进了圣英学院的大门。
校园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主道两旁种满了法国梧桐，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远处是几栋风格各异的教学楼，红砖灰瓦，透着一种老派的贵气。
最显眼的是正前方那栋刚动工的建筑，围挡上写着“林氏集团捐赠图书馆项目”几个大字。
林清颜：“…………”
她默默移开了目光。
“林清颜！”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清颜转身，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朝她跑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你就是林清颜吧？我叫温妤，高二（1）班的**，林叔叔让我来接你。”温妤跑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睛亮晶晶的，“哇，你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林清颜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你也很好看。”
“那当然。”温妤一点也不谦虚，笑着挽住她的胳膊，“走吧，我先带你去教务处报到，然后去教室。今天第一天，你别紧张，有我在呢。”
林清颜跟着她往前走，心里对这个热情的女孩生出几分好感。
从教务处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二十分钟。教导主任周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说话的时候喜欢用“圣英是一所有着百年历史的学校注重纪律和风气”之类的句式，看林清颜的眼神带着一种微妙的审视。
林清颜全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内心却在想：这位老师是不是对每个转学生都这样？
“别在意周老师，”走出教务处，温妤小声说，“他就是那个性格，对谁都那样。而且他说的那些话也不是针对你，是例行公事。”
“我没在意。”林清颜说的是实话。
高二（1）班在教学楼三层的东侧。温妤推开教室门的时候，里面正乱哄哄的——早自习还没开始，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补作业，有人在吃早餐，整个教室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温妤走上讲台，拍了拍桌子：“大家安静一下，介绍新同学。”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门口。
林清颜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她站到讲台旁边，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大家好，我叫林清颜，从今天起转到这个班，请多关照。”
林清颜的笑容很自然，嘴角微微上扬，两个梨涡若隐若现。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身上那套校服剪裁合体，衬得她整个人既干净又利落。
台下安静了零点几秒。
然后，议论声像炸开了锅。
“林清颜？就是那个林氏集团的……”
“对，就是她，捐图书馆那个。”
“长得还挺好看的。”
“听说她是因为打架被退学的？”
“不是打架，是见义勇为吧，我听说的版本不太一样。”
林清颜面不改色地站在***，内心却在疯狂呐喊：我就知道会这样！捐图书馆这事我能被念叨一辈子！
“安静！”温妤又拍了拍桌子，然后转头看向林清颜，“你坐那边吧，陈奕恒旁边。”
她指了指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林清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个男生，正低头看书。阳光从窗户斜**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光，连头发丝都被染成了浅金色。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让人看了就觉得安静的脸。眉眼温润，气质干净，像是那种会在雨天给流浪猫撑伞的人。他朝林清颜微微一笑，很浅很淡，但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林清颜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书包放进桌肚里。
“你好，我叫陈奕恒。”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让人舒服的温度。
“你好，林清颜。”
“我知道。”陈奕恒说。他从桌斗里拿出一颗糖，放在她桌上，“吃糖吗？薄荷味的，提神。”
林清颜看着那颗糖，又看了看他真诚的脸，笑了：“谢谢。”
她剥开糖纸丢进嘴里，薄荷的清凉在口腔里散开，刚才那点紧张果然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左边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和几分懒洋洋的欠揍：
“哟，这不是那个‘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跟着爸爸走’的林大小姐吗？”
林清颜的动作顿住了。
这声音，这语气，这腔调——她太熟悉了。
她缓缓转过头。
左边隔了一个过道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少年。他翘着二郎腿，单手托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少年的五官生得很好看，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薄唇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张扬的少年气。但那双眼睛里全是促狭的笑意，一看就知道他在等着看好戏。
左奇函。
林清颜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随即眯了起来。
“左奇函，”她一字一顿，“你嘴巴还是这么欠，是不是小时候被我打怕了，现在只会动嘴？”
左奇函笑了，那笑容更欠揍了，眉毛一挑，语气慢悠悠的，像是故意要气她：“我这是陈述事实。你说你是不是因为帮人出头被退学的？是不是**给你捐了栋楼你才进来的？我说的哪句不对？”
“你——”
“而且，”左奇函打断她，慢悠悠地补了一刀，“你小时候打我是因为抢不过我的零食，这事我还记着呢。”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眼神在这两个人之间来回转。
林清颜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第一天转学不能**”，然后露出一个甜美得不像是真心的笑容：“左奇函，你还记得你五岁的时候掉进我家游泳池的事吗？是谁把你捞上来的？”
左奇函的笑容僵了一瞬。
“还有你七岁的时候非要跟我比骑自行车，结果摔了个狗啃泥，牙都磕掉了一颗，是谁送你去的医院？”
左奇函的笑容开始龟裂。
“还有你十岁那年——”
“行了行了，”左奇函举手投降，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眼睛里带着一种只有林清颜才能读懂的温柔，“林清颜你嘴皮子还是这么利索，我认输行了吧。”
林清颜哼了一声，转回头去，但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和左奇函的孽缘，要从穿开*裤的时候说起。
两家的父亲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是多年的好友。林清颜和左奇函从***就在一起，抢过零食、抢过玩具、抢过谁先滑滑梯。小学六年是同班，初中三年也是同班，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准备吵架的路上。
但谁要是敢欺负另一个，第一个冲上去的绝对是对方。
他们是彼此最了解对方黑历史的人，也是最清楚对方底线的人。
后来因为家里生意的原因，左奇函高一的时候转学到了圣英，两人分开了大半年。林清颜本以为终于可以清净了，结果兜兜转转，她又来了。
“你怎么不说话？”左奇函在后面戳了戳她的肩膀。
“不想跟你说话。”
“你明明就是看到我开心得不行。”
“左奇函，你的自我感觉还能再良好一点吗？”
“能啊，我觉得你在暗恋我。”
林清颜终于忍不住回头瞪他：“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重温一下被我过肩摔的感觉？”
左奇函往后一仰，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但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眼睛弯弯的，像只偷了腥的猫。
旁边的陈奕恒看着他们俩斗嘴，嘴角也微微弯了起来。他把视线移回课本上，不动声色地把桌斗里另一颗糖往里推了推。
那颗糖是草莓味的。他原本打算给新同桌的，但薄荷味的也不错，他想。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班主任***走进教室，简单介绍了林清颜之后就开始上课。林清颜翻开课本，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但余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左边飘。
左奇函趴在那里，似乎在看书，但她注意到他的笔一直在转，根本没在本子上写过字。
他在发呆。
林清颜收回目光，在心里叹了口气。
好吧，她承认，在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她其实暗暗期待过会不会遇到他。圣英这么大，她以为没那么巧。但当那个欠揍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她心里某个角落还是悄悄亮了一下。
当然，这事打死她也不会承认的。
下课铃响的时候，林清颜正打算出去透透气，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学生会的人来了。”
“那个杨博文？他来我们班干什么？”
林清颜抬头，看到一个少年站在教室门口。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外套——在所有人都穿校服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扎眼。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紧贴着脖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他的五官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好看。眉目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条锋利如刀削。但那双眼睛太冷了，像是隔着一层霜在看人，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手里拿着一叠表格，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清颜身上。
“林清颜。”他叫她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文件。
林清颜站起来：“我是。”
少年走进教室，把那叠表格放在她桌上，言简意赅：“学生会成员登记表。新转入的学生都需要填写。”
林清颜低头看了看那叠表格——三页纸，密密麻麻的，连“特长获奖经历社会活动”都要填。
“这么多？”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规矩就是规矩。”少年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填好之后交到学生会办公室。我是会长杨博文，有任何问题可以来找我。”
他说完转身就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头都没回。
林清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莫名觉得这个人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但也冷得不像真人。
“别在意，”陈奕恒在旁边轻声说，“杨博文对谁都这样。”
“我没在意。”林清颜说。她低头开始填表，心里却想：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听起来不像是在跟人交流，更像是在执行任务。
她没注意到的是，杨博文走出教室之后，脚步顿了一下。
他微微侧头，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了一眼正在低头写字的林清颜，几不可见地眯了眯眼。
然后他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上面添加了一条：
“林清颜，林氏集团独女。性格：初步判断——外向，适应能力强，对陌生环境无明显抵触。可利用价值：高。”
他面无表情地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去。皮鞋踩在走廊的地砖上，发出一声声冷硬的回响。
走廊的另一头，是操场。
体育课，高二（3）班和高二（1）班同时在操场上活动。林清颜跟着温妤走到操场边的时候，篮球场上正有一群人在打球。
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篮球撞击地板的声响、少年们的呼喊声混在一起，在九月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有活力。
林清颜随意地扫了一眼球场。
恰好，一颗篮球从场内飞了出来，直直朝她这个方向砸来。
“小心！”温妤叫了一声。
林清颜的反应比她的话快。她侧身一让，右手稳稳地接住了那颗球，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脚步都没乱。
球场那边有人跑了过来。
那是一个高个子的男生，穿着白色篮球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他跑过来的时候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五官算不上多么精致，但胜在阳光干净。浓眉大眼，笑容明亮，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片夏天的光。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像是那种永远不会被任何事情打败的人。
“抱歉抱歉，没伤到吧？”他跑到她面前，语气真诚，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林清颜把球递回去：“没事，不过你这准头得练练。”
男生接过球，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大方，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和圆圆的嘴角，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不是那种刻意讨好的笑，而是真的被逗乐了，觉得眼前这个人有趣。
“我叫张桂源，校篮球队的。”他自我介绍，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然的自信，“刚才那个球是传偏了，平时不这样的。”
“是吗？”林清颜挑眉。
“真的。”张桂源认真地点头，然后话锋一转，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你是新来的？之前没见过你。”
“嗯，今天转学过来。”
“怪不得。”张桂源抱着球，多看了她两眼，似乎想说什么。
“桂源哥！快回来！”远处有人在喊。那是一个同样穿着篮球背心的少年，个子也不矮，五官带着几分少年气，眼睛圆圆的，像只小动物。
张桂源回过神来，冲林清颜挥了挥手：“有机会来看我们打球，我证明给你看我的准头。”
说完，他转身跑回了球场。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陈浚铭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桂源哥，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张桂源接过球，拍了两下，跳起来投了一个三分。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网兜发出“唰”的一声脆响。
“这不挺准的吗？”陈浚铭说。
张桂源笑了笑，没说话。
但他在心里默默想：她说有机会来看我打球的，应该会来吧？
操场的另一边，林清颜和温妤在跑道边的草坪上坐下。阳光正好，不晒也不冷。
“刚才那个是张桂源，校篮球队队长。”温妤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给你介绍一下情况”的意味，“打篮球很厉害，在圣英人气挺高的。”
“哦。”林清颜对此没什么兴趣。
温妤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什么眼神？”
“……算了，你当我没说。”
温妤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有一种直觉，这个新同桌对感情的敏感程度，大概约等于一块木头。
休息时间快结束的时候，林清颜去教学楼后面的自动贩卖机买水。
拐过墙角的时候，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那是一个少年，靠在墙上，耳朵里塞着耳机，手里端着一台相机，正在低头看屏幕。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没戴，露出一头微微卷曲的黑发。五官生得很精致，眉骨高而深邃，鼻梁挺拔，嘴唇微微抿着，透出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淡。
整个人像是一座孤岛，把自己和这个世界隔开了。
林清颜注意到他手里的相机——那是一台老款的胶片相机，机身有些磨损，但被保养得很好，镜头擦得锃亮。
“你的相机很酷诶。”林清颜忍不住说了一句。
少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没有停留。他的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东西。
然后他低下头，声音不大，语气却冷得像冰碴子：“别碰。”
林清颜：“……”
她看了看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至少还有一米五。
她什么时候说要碰了？
但少年已经转身走了，留下林清颜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一瓶刚买的水，脸上带着一种被噎住了的表情。
“行吧。”她自言自语，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又是一个不好相处的。”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少年走出几步之后，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王橹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相机。
取景框里还留着刚才那个画面——一个陌生的女孩站在自动贩卖机前，阳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她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无语，嘴巴微微嘟着，看起来有点委屈又有点好笑。
他刚才是不小心拍到的。
他在她开口说话之前，就已经按下了快门。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停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没有按下去。
王橹杰把相机挂在脖子上，拉了拉卫衣的**，大步流星地走了。耳机里的歌还在继续，鼓点一下一下地敲在他心上。
他不知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但那张照片，他没有删。
与此同时，教学楼高一层的文艺部活动室里，一个少年正对着镜子练习发声。
张函瑞深吸一口气，张开嘴，唱了一句。
声音从他的嗓子里挤出来，沙哑、干涩，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
他皱起眉头，停下来，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行。
他停下来，手指攥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
变声期。
医生说这是正常的，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但那段时间是多久？一个月？半年？一年？
他还能唱歌吗？
他低下头，声音在空荡荡的活动室里显得格外单薄：“我的声音……真的毁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风吹动了半掩的窗帘，阳光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影。
而在高一年级的教室里，陈思罕正趴在桌上。
他的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扉页上写满了同一个名字。字迹有些凌乱，有些潦草，像是写了很多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用力。
“林清颜。”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他抬起头，透过教室的窗户看向外面。远处的高二教学楼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他想起那天在厕所里，自己缩在墙角，以为自己会像以前一样，默默挨过所有的拳脚和**。
然后有人冲了进来。
那个人挡在他面前，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那个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清爽的，和那个肮脏的厕所格格不入。
那个人让他快跑，他就跑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人长什么样。
直到昨天晚上，他在学校的公告栏上看到了新生的介绍。林清颜，林氏集团独女，因父亲捐赠图书馆而转入圣英。
照片上的女孩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眼睛清澈明亮，笑起来的样子像是春天的风。
陈思罕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跑**室，翻出了那个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了她的名字。
“姐姐不记得我了，”他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关系。”
他合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书包最里层，像是藏起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我会让你记住我的。”
窗外，九月的风还在吹。
圣英学院的一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