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谋略

1
「薇薇，这么晚了，翻我抽屉做什么？"
我后背猛地一僵，手指还卡在保险箱的缝隙里。
沈彦霖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轻飘飘的，像往常叫我下楼吃饭一样自然。可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七分，他明明应该在城南的应酬上喝到不省人事。
我转过身，嘴角已经扯开了，但腮帮子僵的发酸，这笑太假，假的我自己都恶心：「爸，我……我核对下季度的跨境报表，有组数据对不上。"
「对不上？"他走进来，反手带上门，咔哒一声，落锁了。
那声脆响让我后槽牙一酸。
沈彦霖今年四十七，保养得不错，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看我时永远带着三分假惺惺的慈爱。可此刻他站在阴影里，那目光像湿滑的蛇信子，从我脸上舔过去，又落在我手里的 U 盘上。
「撒谎。"他叹了口气，语气居然带了一些宠溺的无奈，「你从小就不会撒谎。眼睛往左看，手指会蜷起来——这些毛病，二十年了都没改。"
我喉咙一紧，U 盘硌得掌心生疼。
「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他笑了，从西装内袋摸出烟盒，慢慢的地点了一根，「那我来提醒你。上个月三号，你调阅了 2014 年第三季度的原始凭证。上周，你黑进了我的私人邮箱。昨晚，你联系了一个叫陈默的****——查***那场车祸。"
烟圈吐出来，灰白色的，在我眼前散成一张网。
我腿肚子开始转筋，但声音还绷着：「我只是想搞清楚妈**事……"
「搞清楚？"他打断我，忽然凑近，**味混着**水呛进我鼻腔，「搞清楚什么？搞清楚那辆刹车失灵的卡车是我买的？搞清楚司机账户里那五十万是谁转的？还是搞清楚——"他顿了顿，眼镜后的眼睛眯起来，「我养你二十年，不是为了给别人养媳妇？"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你说什么？"
「我说，"他捏住我下巴，力道不重，却让我动弹不得，「我沈彦霖带出来的，凭什么叫别人爸？**妈当年非要带你走，我没办法。她死了，你回到我身边，这是天意。"
我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他脸上。
「你疯了。"我拼命向后挣扎，「我是你养女！法律上我是你女儿！"
「那又怎样？"他笑了，拇指摩挲着我的下颌线，眼神黏腻得令人窒息，「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薇薇，你十八岁那年我就跟你说过，这世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你穿什么颜色的内衣，喜欢喝几分糖的咖啡，经期是哪几天——我比你清楚。你以为那个追你的投行小子为什么突然出国？你以为你每次相亲对象为什么都撑不过三次？"
我浑身发冷，血液都往脚底灌。
原来那些"巧合"都是他。
「**。"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脸色没变，甚至笑得更温柔了：「骂吧。反正你哪儿也去不了。U 盘给我。"
「休想。"我把 U 盘攥得更紧，"这里面不止妈**账，还有你向开曼群岛转移资产的证据。十二个空壳公司，四十七亿**流水——沈彦霖，够你枪毙三回。"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转身走向酒柜，「我沈彦霖亲手带出来的刀，果然会捅人。"
他背对着我倒酒，琥珀色的液体撞进水晶杯，叮咚作响。
「喝了这杯，"他把杯子推过来，「我让你走。"
我盯着那杯水，水面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喝。"
「不喝？"他挑眉，「那也行。门口有八个保镖，楼下有三条藏獒。你选，是体面地走出去，还是——"他凑到我耳边，呼吸喷在我颈侧，「我抱你出去？"
我盯着他，盯着那杯液体。
然后我做了一个让我后悔到死的决定。
我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算你识相。"他满意地拍拍我的脸，「U 盘。"
我把 U 盘拍在他掌心，转身就往门口走。
一步。两步。第三步，膝盖突然发软。
我扶住门框，视野开始泛白，像是有人往我眼球上糊了一层磨砂玻璃。喉咙里泛起一股苦杏仁味，四肢百骸像被抽掉了骨头。
「你……"我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