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江晚吟甚至来不及雇一辆马车,只是一路跌跌撞撞奔向城外的渡口,买了最早一班离京的船票。
然而,就在她即将登船之际,渡口的管事却敲着铜锣高喊:“今日水路封锁,所有船只不得离港!”
江晚吟心中一紧,不安感涌上心头。她拉住一名船夫问道:“船家,为何突然封锁水路?”
“说是上面有大人物要用船,把水道都给占了。”
听到这个回答,江晚吟稍微松了口气,她起初还以为是陆宇发现了。但转念一想,即便他是侯府世子,应当也没有封锁整条水路的权势吧。
她转身提起包袱,打算去车马行雇车,刚一回头,便看见不远处的柳树下,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啪”的一声,手中的包袱掉落在泥地上。
渡口嘈杂的人声仿佛瞬间远去,陆宇在数名家丁护卫的簇拥下,面色阴沉地向她走来。
她想逃,双脚却像生了根一般钉在原地。
最终,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此时此刻,你应该在柳依依的温柔乡里,而不是来这荒凉渡口寻我。”
陆宇似乎没听见她的嘲讽,只是步步逼近,修长的手指轻挑地抚过她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
江晚吟偏头躲开,这动作耗尽了她全身力气,连指尖都在颤栗。
陆宇欺身而上,薄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跟我回家,晚吟。我既然能封了水路,就能封了这京城所有的城门,今**插翅难飞。”
刹那间,江晚吟脸上血色尽失,整个人瘫软在地。
陆宇蹲下身,朝她伸出手,语气温柔得诡异:“跟我回家。”
看着那只曾为她描眉画眼的手,江晚吟绝望地摇头。
“陆宇,给我一纸休书吧,我们和离好不好?”
陆宇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来人,把少夫人带回去。”
江晚吟试图挣扎,却哪里抵得过身强力壮的家丁,最后被强行塞进了停在路边的马车里。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陆宇的脸色稍缓,试图去拉她的手:“我说过了,只是****,等孩子落地我就让她滚,你为何就是不信我?”
江晚吟强忍着泪水,哽咽道:“这就是背叛,是**裸的羞辱……所以我要和你和离……”
“和离”二字刚出口,陆宇骤然暴怒,猛地一拍小几:“和离?离了我,你打算回那个破医馆卖草药吗?江晚吟,你现在身上穿的绫罗绸缎,戴的金玉珠翠,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若没有我,你现在还得为了几钱银子在市井被人呼来喝去,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和离?”
这一字一句,如利刃般狠狠扎进心窝,鲜血淋漓。
江晚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中闪过刺痛般的震惊,原来在他心里,她始终是那个仰人鼻息的贫贱女子。
她紧贴着车壁,声音干涩:“陆宇,我不要了,这些我都不要了,求你放我走。”
陆宇愣了一瞬,眼底掠过一抹愠怒,随即嘲讽地勾唇:“行啊,要走是吧?把你身上属于陆家的东西,全都留下来。”
江晚吟瞳孔剧烈收缩,惊愕地看向他。
见他神色冷漠,并无玩笑之意,她自嘲地笑了笑:“脱了……你就放我走?”
陆宇双臂环胸,靠向软垫,眼神如冰:“脱了之后,自己从这儿走回去,否则,家里那些属于你的破烂东西,我便让人一把火烧了。”
江晚吟垂在身侧的手紧紧蜷起,指甲刺破了掌心。
片刻后,她颤抖着手开始解衣带。
御寒的大氅、绣花的绸袄、罗裙,脖颈上的赤金项圈,耳垂上的东珠耳坠,最后是无名指上那枚象征结发的玉扳指。
当那枚扳指被放在小几上发出清脆声响时,陆宇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慌乱,但转瞬即逝。
很快,江晚吟只剩下一身单薄的中衣,陆宇看着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躯,冷笑一声:“好,是我小瞧了你。滚下去吧,只要你能走回城,我就给你休书。”
隆冬腊月,滴水成冰,江晚吟刚下马车,刺骨的寒风便如钢刀般刮在肌肤上。
还没走出百步,双腿便已冻得失去了知觉。
她的动作越来越僵硬,意识也开始涣散。
很快,她重重栽倒在雪地里。但她不甘心,咬破舌尖强撑着睁开眼,手脚并用地一点点往城门的方向爬去。
就在她爬到城门口的那一刻,她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