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一推开门，就看见女儿的金奖奖杯碎了一地。
糖糖蹲在地上，手指被划破了，还在一片一片捡，眼泪掉得直抽气：“妈妈，别踩，别踩……”
王桂芬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嗑瓜子：“捡什么捡？一个破铜烂铁，也值得你护成这样。”
我书包都没来得及放，冲过去把糖糖抱起来：“谁砸的？”
糖糖不敢说，嘴唇都在抖。
王桂芬把瓜子皮往茶几上一吐：“我砸的，怎么了？女孩子家家的，整天学这些没用的东西，将来还不是别人家的人。”
我盯着她：“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她哼了一声，“有这工夫，不如学学做饭洗衣服。你看看你，把个丫头片子教得跟宝贝似的，真当她能给周家传宗接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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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哇”地一声哭出来，死死抱住我腰：“妈妈，我以后不学了，奶奶你别砸了……”
我心口像被人生生拧了一把。
我蹲下去擦她的眼泪：“你学，你想学什么都学。奖杯碎了，妈妈给你买柜子，买十个。”
王桂芬翻白眼：“口气倒大。钱呢？你有钱吗？
我猛地抬头。
我放私房钱的抽屉，开着。
里面那张存折和装现金的信封，全没了。
我几步冲过去，把抽屉全部拉开，衣柜、盒子、床头柜翻了个遍，十万块，一分不剩。
我转身盯住她：“我的钱呢？”
王桂芬慢悠悠喝了口水：“拿了。”
“你拿我钱干什么？”
“明辉要结婚，女方催彩礼，家里不帮谁帮？”她说得轻飘飘，“你一个当嫂子的，出点钱怎么了？”
我气得手都发抖：“那是我自己做私房糕点，一单一单攒出来的钱！”
“你嫁进周家了，挣的钱就是周家的钱。”她把杯子重重一放，“再说了，你整天吃我儿子的住我儿子的，出十万怎么了？我没嫌你生不出儿子就不错了。”
我笑了一下，气笑的。
“你儿子养我？”我指着她，“这房子里的冰箱、洗衣机、孩子学费、补习费、过年过节送礼，哪一笔不是我省出来的？你拿我的钱给你小儿子当彩礼，还砸我女儿奖杯，你哪来的脸？
她一下跳起来：“你跟谁这么说话！我是你婆婆！”
“你不是我婆婆，”我往前一步，“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