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产后第三天，丈夫嫌我身上有奶腥味。
他当着婆婆的面把我赶下床。
「女人生个孩子而已，别矫情。」
婆婆也翻着白眼附和：
「我当年生完你老公，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哪像你这么娇气。」
我抱着孩子，一夜没睡。
可他们不知道，我早就发现卧室衣柜里不对劲。
那股腐烂发甜的味道，根本不是我身上的。
第二天，丈夫要去见客户，拉开衣柜拿西装。
刚打开门，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随后扑通一声瘫倒在地，裤子都没来得及换。
婆婆冲进去看了一眼，直接尖叫。
我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冷冷开口：
「现在，还觉得是我臭吗？」
01
产后第三天，伤口还在疼。
我躺在床边，孩子贴着我胸口，小嘴一动一动。
周砚推门进来。
他一进门，就皱眉。
“什么味儿？”
我抬眼看他。
“孩子刚吃完奶。”
他走到床边，捂住鼻子。
“许棠，你能不能注意点？一屋子奶腥味，熏死人了。”
我没说话。
孩子睡得浅，我怕吵醒她。
婆婆赵美兰端着碗进来。
碗里是清汤寡水的面，连个蛋都没有。
她听见周砚的话，立刻翻了个白眼。
“可不是嘛，女人生个孩子而已，别矫情。”
周砚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扔。
“妈，你闻闻，是不是臭？”
赵美兰真走过来，朝我身上嗅了一下。
她马上后退。
“哎哟，真是受不了。许棠，你这才生完几天？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看着她。
“我今天还没下过床。”
“那你不会擦擦？”她把面碗重重放在床头柜上，“我当年生完周砚，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哪像你这么娇气。”
周砚不耐烦。
“你去沙发睡。”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明天要见客户，要睡个好觉。”
他说得很自然。
“你抱着孩子去客厅。别在床上折腾。”
我刚生完孩子。
第三天。
下面还在出血。
腰像断了一样。
可他只嫌我臭。
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儿。
她小小一团，连哭都没力气。
我问他：“周砚，你知道我今天下床会有多疼吗？”
他冷笑。
“你别跟我卖惨。”
赵美兰也接话。
“女人都这么过来的。就你金贵。”
我抱紧孩子。
“如果我不去呢？”
周砚脸色沉下来。
他伸手掀被子。
“那我帮你。”
冷风一下灌进来。
我伤口一抽，疼得眼前发黑。
孩子被吓醒，哇地哭出来。
我护住她，手都在抖。
周砚却没有停。
他拽住我的胳膊。
“起来。”
我看着他的手。
那一刻，我忽然很平静。
我说：“放开。”
他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赵美兰立刻尖声道：“你还敢顶嘴？我儿子辛辛苦苦养你，你给他脸色看？”
我抬头看她。
“他养我？”
房子首付，是我爸妈给的。
月供，我婚前存款还了一半。
生产费用，是我自己刷的卡。
周砚的工资，常年说要周转。
可这些话，我以前不说。
因为我以为一家人不用算那么清。
现在我才知道。
人家早就算得清清楚楚。
只是不想让我算。
周砚被我看得恼了。
“许棠，你别阴阳怪气。赶紧出去。”
孩子哭得满脸通红。
我没有再争。
我慢慢坐起来。
血往下涌。
裤子黏住皮肤。
我咬住牙，把孩子裹进小被子里。
赵美兰站在旁边，还在嘀咕。
“生了个丫头片子，还把自己当功臣。”
我动作一停。
周砚也听见了。
但他没说话。
他只看了一眼孩子。
那一眼，很冷。
我抱着孩子走到门口。
经过衣柜时，我脚步顿住。
那股味道又来了。
不是奶味。
不是血味。
是一股腐烂发甜的味道。
从衣柜缝里钻出来。
我昨天夜里就闻到了。
我问过周砚。
他说是我身上的味。
我当时刚生完，人虚得厉害，没力气争。
可现在，我站在衣柜前，清清楚楚闻到。
味道从里面来。
我转头看周砚。
他正拿湿巾擦手。
好像碰过我，是多脏的事。
我问：“衣柜里放了什么？”
他手一顿。
“你又发什么疯？”
赵美兰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