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捡到小女孩那晚，我以为只是做了件善事。
可第二天，整个小区都被封了。
男人浑身寒气地站在我面前。
“你敢偷我女儿！”
小女孩却扑进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别凶妈妈，我是想妈妈了。”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我从没生过孩子。
可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后，所有人都跪了。
01
雨下了一整夜。
我加班到十点，从公交站往小区走。
伞被风掀翻两次，我索性收了，头顶淋着跑。
拐进单元楼门口的时候，我踩到了一只鞋。
粉色的，很小，是小孩的。
我低头，看见墙角蹲着一团东西。
一个小女孩。
四五岁的样子，抱着膝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
她抬头看我。
那双眼睛——
我说不上来。
就是那种，被全世界丢掉了，但还在等一个人来捡的眼神。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她不说话，嘴唇发紫，身子一抖一抖的。
我蹲下来，伸手碰她额头。
烫的。
“发烧了，你家在哪儿？爸爸妈妈呢？”
她摇头。
我往四周看了一圈，走廊空的，雨声盖住了一切。
没人找她。
我犹豫了三秒。
然后把她抱起来了。
她很轻。
轻到我单手就能托住。
进了屋，我拿毛巾给她擦头发，找了一件我的T恤给她套上，袖子拖到地上。
她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直盯着我看。
“饿不饿？”
她点头。
我下了碗面，卧了个蛋。
她吃得很急，筷子都拿不稳，用手抓面条往嘴里塞。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慢点，没人跟你抢。”
她停下来，抬头看我，忽然说了第一句话。
“你身上好香。”
我愣了一下。
“什么？”
“跟妈妈一样的味道。”
我没当回事。
小孩嘛，想妈妈了，谁对她好就觉得像妈妈。
我给她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七。
翻了半天药箱，找到一盒退烧药，掰了半片，兑水喂她喝了。
“今晚先在这儿睡，明天我帮你找爸爸妈妈。”
她没吭声，爬到我床上，缩成一团。
我在旁边躺下。
刚关灯，她的手摸过来，攥住我的衣角。
攥得很紧。
我没动。
她的呼吸慢慢变均匀了。
我也睡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手机响了。
物业群消息炸了。
“紧急通知，小区所有出入口暂时关闭，配合相关人员排查工作。”
我翻了几条，越看越不对。
有人说来了好几辆车，黑的，停在南门。
有人说看见保安在挨家挨户敲门。
有人说好像是找一个小孩。
我心里咯噔一下。
看了眼床上的小女孩。
她还在睡，脸上烧退了，脸颊粉粉的。
敲门声响了。
很重，不像是物业敲门的力道。
我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三个人。
两个穿黑衣服的，一左一右。
中间那个男人。
很高，目测一米八五往上。
穿深灰色大衣，头发被雨打湿了，但没人给他打伞。
不是没人。
是他不让。
他站在那儿，浑身上下带着一股气。
那种气不是凶，是冷。
是控制住了所有情绪之后，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东西。
他看着我。
“孩子在你这儿。”
不是问句。
我还没开口，他身后的人已经往屋里看了。
“你是谁？”我挡在门口。
他没回答。
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我本能地退了半步。
“顾深。”他说了两个字，“孩子的父亲。”
“你说是就是？你有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
“爸爸？”
小女孩站在客厅，光着脚，**眼睛。
顾深的目光越过我，落在她身上。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冷裂开了一条缝。
但只有一瞬。
他重新看向我：“你偷我女儿。”
02
“你说什么？”
我以为我听错了。
“偷？我昨晚在楼下捡到她，她一个人淋雨发烧，我——”
“谁让你带走的。”
他不听我解释。
那两个黑衣服的已经挤进来了，一个往客厅走，一个站在我旁边。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家！”
“检查孩子有没有受伤。”顾深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我。
他看着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站在沙发旁边，穿着我的T恤，袖子拖在地上。
她看看顾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