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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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裁员第三个月，我坐在启城生活服务的复试等候区，**经理核对完***，忽然抬头问我：“宋见青？梁总替你留的社区运营岗，你先生不是说你嫌薪资低、不想靠家里，已经让给他表妹了吗？”
大厅屏幕正轮播新员工介绍。
邵闻川的表妹何蓁戴着蓝色工牌，站在一群新人中间，笑得有些拘谨。
我手里还攥着刚打印出来的简历。
纸边被汗浸得发软，最上面那行“活动运营经验五年”模糊了一点。
**经理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停了停，低头翻资料：“抱歉，我可能认错了。你今天面的是城市生活项目组，和社区运营岗不是同一个岗位。”
“没认错。”
我盯着屏幕上何蓁胸前的工牌，声音很轻，“她什么时候入职的？”
**经理犹豫了一下。
“上个月初。她面试表现不错，试岗也过了。”
“那份社区运营岗，原本是给我留的？”
“梁总当时说，先给你一个正常面试的机会。岗位挂在系统里，流程也照走。后来你先生来公司，说你已经决定不考虑，正好带了位符合条件的亲属过来。”
她说到这里，抬眼看我。
“宋女士，你真的不知道？”
我没回答。
等候区中央摆着一盆发财树，叶子被空调风吹得轻轻颤。我忽然想起早上出门前，邵闻川把保温杯塞进我包里，说北城这两天降温，让我别空腹喝咖啡。
他昨晚还替我改了半小时简历。
他说：“见青，你以前做的都是平台活动，别总往那种杂七杂八的小公司投。慢一点没关系，合适的工作总会有。”
我当时坐在电脑前，听得心里一松。
现在再想那句话，像有人把一层很薄的纸贴在我眼前。我一直以为那是安慰，直到纸后面露出一条缝，我才发现自己根本没看清他替我挡掉了什么。
**经理把资料递回给我：“你今天这个岗位还会继续面。你先别受影响。”
我接过来，指尖有些僵。
“梁总现在在公司吗？”
“他上午有会。你认识他？”
我顿了顿。
“我爸认识。”
她脸上的神情更复杂了。
“那你……要不要先给家里打个电话？”
我摇头。
手机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邵闻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