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联赛这天,林可当着全场人的面,从背后弹开了我的内衣扣。
"啪"的一声,弹力带抽在后背上,我条件反射弓起身。
她笑得前仰后合,冲我男友喊:
"周骋你看,她这一抖,铅球都能多扔两米。"
周骋靠在栏杆上,没拦她,只是笑着摇头: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差不多得了。
他每次都是这句话。
我和他恋爱三年,林可的手就往我背上招呼了三年。
大一军训,她在队列里扯我肩带,教官以为我动作不规范罚我跑三圈。
周骋替我递水,说"下次我说说她"。
大二运动会,她在检录区当着裁判的面又弹了一次,我内衣带直接断了。
我红着脸用外套裹住自己,周骋只是说"回头我让她收敛点"。
这次市级联赛,她直接在热身区动手,旁边就站着其他队伍的男生。
几个男生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窃窃私语。
林可指了指着自己平坦的胸口,吹了声口哨:
"我就弹不响,谁让你料这么足。"
周骋终于上前一步,
却是替她挡开了我甩过去的手。
"圆圆你别闹,她跟你开玩笑呢,你俩从小一块练的,至于吗?"
我站在原地,耳朵里全是那声口哨。
铅球握在手心里,七斤二两,沉得刚好。
我转身走进投掷区,深吸一口气,用力把球砸出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我要扔得更高,更远,更好。
......
“20米45,市级联赛新纪录。”
裁判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惊讶。
热身区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一阵低呼。
我站在投掷区边缘,大口喘着气。
掌心的镁粉已经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背后的内衣扣依然是松开的。
它空荡荡地挂在我的肩胛骨上,随着我的呼吸***脊背。
“你看,我就说这招有用吧。”
林可笑嘻嘻的声音从围栏外传过来。
她趴在栏杆上,手里捏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邀功似地看着我。
“要不是我刚才帮你放松了一下背部肌肉,你哪能爆发出这么大的潜力。”
她转头去拉周骋的袖子。
“骋哥,你说她是不是得好好请我吃顿大餐?”
周骋没躲开她的手。
他顺着她的话笑了笑,语气里透着纵容。
“是,你功劳最大。”
他抬眼看向我,朝着我招了招手。
“圆圆,还不快谢谢人家可可,她这也算歪打正着了。”
周围几个男生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我的背上。
他们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味深长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伸手拽过旁边的运动外套,死死裹在身上。
拉链直接拉到了最顶端,卡住下巴。
“道歉。”
我看着林可,声音很轻。
林可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依然挂着。
“什么呀,圆圆你别这么严肃嘛,大家都是兄弟,开个玩笑而已。”
她往周骋身边靠了靠。
“再说了,你这不是破纪录了吗,你应该高兴啊。”
我盯着她的眼睛。
“我让你道歉。”
林可咬了咬嘴唇,委屈地看向周骋。
周骋脸上的笑淡了下去,眉头微微皱起。
他大步走过来,隔着栏杆按住我的肩膀。
“桑苑,你今天怎么回事,吃**了?”
他压低了声音。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拿个冠军还冷着脸,让别人怎么想。”
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
三年了,他每次都是这套说辞。
只要林可惹了祸,只要我表现出一点不适,那就是我小题大做。
我拂开他的手。
“别人怎么想我不在乎,我只知道,她当众扒我内衣,这是性骚扰。”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彻底安静了。
林可的眼睛瞬间红了。
“桑苑,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大家都是女生,我怎么就性骚扰你了?”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我知道你平时嫌弃我没女人味,像个假小子,可你也不能这么侮辱我啊。”
周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把林可拉到身后,挡在她前面。
“桑苑,你过分了。可可就是大大咧咧惯了,她能有什么坏心眼?”
他指了指成绩显示牌。
“你拿了冠军,心情不好就拿她撒气是吧?”
我看着他维护林可的姿态。
胸口的郁结化作一丝嘲弄的冷笑。
“是,她大大咧咧,她没有坏心眼。”
我把手里的毛巾扔在长椅上。
“所以活该我当着全场的面**,活该被人当笑话看。”
周骋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你能不能别总把人往坏处想,你要是觉得衣服不舒服,我去给你买一件新的行了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转头对林可说。
“走,别理她,带你去吃好吃的,权当补偿你今天受的委屈。”
林可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
“可是圆圆还没消气呢,我们这样走好吗?”
周骋头也不回。
“让她自己冷静冷静,脾气越来越大,简直莫名其妙。”
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我站在原地没动。
秋天的风吹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教练拿着记录板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桑苑,刚才那一投非常漂亮,保持这个状态。”
他看了一眼周骋离开的方向,没多说什么,只是递给我一份表格。
“把这份申请表填了,明天交到办公室。”
我低头看着那份表。
表头写着《**队海外集训选拔初审表》。
这个名额,整个市里只有一个。
去德国封闭训练三年,包揽所有顶尖资源,这是我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我把表格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口袋。
“谢谢教练,我会准时交的。”
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刚洗完澡,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
是周骋发来的信息。
“晚上队里聚餐,在老地方,可可说要当面跟你敬杯酒赔罪,你赶紧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没有回复。
十分钟后,他又发了一条。
“别端着了,大家都在等你,你这冠军架子要摆到什么时候。”
我擦干头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了门。
不是去为了和解,只是为了去拿回我留在餐厅的护具。
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热闹非凡。
林可穿着周骋那件宽大的黑色夹克,正举着酒杯跟几个男生拼酒。
她挽着袖子,一脚踩在椅子上。
“喝不下了就认输,别说我欺负你们啊!”
众人起哄大笑。
周骋坐在她旁边,替她挡了一下快要洒出来的酒液。
“你悠着点,等会儿喝醉了还得我扛你回去。”
林可转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怕什么,有骋哥在,我才不虚呢。”
门被推开的动静打断了他们的笑声。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骋抬起头,看到是我,脸色缓和了几分。
他拉开身边的空椅子。
“来了就坐吧,刚好菜上齐了。”
我没走过去。
林可放下酒杯,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笑眯眯地走过来。
“圆圆,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真生我气不理我了呢。”
她端起一杯果汁递到我面前。
“下午是我手欠,我以果汁代酒给你赔个不是,咱们这事就算翻篇了行不行?”
她语气温和,眼神却带着几分挑衅。
我没接那杯果汁。
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原本属于周骋的夹克。
那是上个月,我省下生活费给周骋买的生日礼物。
现在,它松松垮垮地穿在林可身上,袖口沾满了油渍。
我看向周骋。
“我的护具在哪?”
周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林可却抢先开了口。
“哎呀,那个护具啊,我刚才看它太旧了,就自作主张帮你扔了。”
正文目录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