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五年，丈夫在全员会上宣布把女秘书升任副总，我站在新员工队伍里带头鼓掌。他看见我时，话筒差点掉了。女秘书挽住他，笑着问我："新人，你鼓什么掌？"我抬头说："鼓得好啊，毕竟我第一次见有人把我家的钱，拿来给别人封后。"
-正文：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我站在新人队伍最后一排，黑框眼镜压着半张脸。
台上的顾承言穿着藏蓝西装。
那套西装，是我上个月给他挑的。
他的手扶着一个女人的后腰。
女人穿白色套裙，红唇精致，胸牌上写着三个字。
周若晴。
"今天有一项人事任命。"
顾承言拿着话筒，语气很稳。
"周若晴跟在我身边三年，能力强，执行力好。"
他侧头看她。
周若晴笑得很甜。
"从今天起，周若晴出任星澜科技副总，分管财务和人事。"
台下议论声一下起来。
"她才多大？"
"跟顾总关系不一般吧。"
"别乱说，人家是顾总最信任的人。"
我抬手鼓掌。
一下。
两下。
三下。
旁边新人小声问："你认识周副总？"
我没回答，掌声越来越响。
顾承言看见我，话停了。
他握话筒的手抖了一下。
周若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
她先是一怔，随即挽紧顾承言的胳膊。
"这位新人很热情。"
我停下手。
"当然热情。"
我看着顾承言。
"顾总给人升职，我替她高兴。"
顾承言嗓子发紧。
"你怎么在这里？"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
周若晴笑了。
"承言，你认识她？"
我也笑。
"认识。"
"我是他**。"
三天前，顾承言说他要通宵开会。
这是这个月第十三次。
他洗澡时，手机放在床头。
屏幕亮了。
消息弹出来。
"承言，我已经把你喜欢的领带放好了，今晚别回那个家。"
备注是周秘书。
我点开聊天。
"她最近有没有怀孕？"
"她只会在家等你，怕什么。"
"股份的事你快点办，等她签了转让协议，我就不用躲了。"
"别急，她信我。"
我把每一页都存下来。
没有哭。
哭是给值得的人看的。
第二天早上，我给舅舅打电话。
"我想进星澜。"
舅舅沉默几秒。
"你终于肯动顾承言了？"
"我只想看看，他把我当傻子到哪一步。"
"用什么身份？"
"普通员工。"
"名字呢？"
"许晚。"
那是我母亲的姓。
舅舅说："行。简历我来办，但你记住，别让自己受委屈。"
我剪短头发，换上最普通的衬衣和长裤。
入职那天，人事把我分到市场部。
旁边的同事叫陈姐。
她给我递了一沓资料。
"新人先熟流程，别乱说话。"
"谢谢陈姐。"
前排有人笑。
"又来一个关系户。"
"看着挺老实，估计干不了几天。"
我低头整理文件。
下午，主管让我去二十八楼送合同。
总裁办公室门没关严。
周若晴的声音传出来。
"承言，**要是知道我升副总，会不会闹？"
顾承言说："她闹不起来。"
"她不是沈家养大的小姐吗？"
"沈家早不管她了。"
周若晴笑了。
"那她还真可怜。"
顾承言说："等她把股权签了，我会给她一套房，算对得起她。"
我把合同放在门口秘书台。
转身下楼。
陈姐见我回来，压低声音。
"没被二十八楼吓到吧？"
"没有。"
"你少往那边跑。周秘书不好惹。"
"她一直这样？"
陈姐看了看四周。
"公司谁不知道，她跟顾总三年了。顾总**从不露面，大家都当没这个人。"
我翻开电脑。
三年。
我在家学煲汤，帮顾承言照顾母亲时，他把另一个女人放在身边三年。
第二天，周若晴来市场部。
她踩着高跟鞋，身后跟着人事经理。
"新来的许晚是哪位？"
我站起来。
"周副总。"
她把一份文件丢到我桌上。
"今晚八点前，把这份客户名单核完。"
陈姐皱眉。
"周副总，这是三个人一天的量。"
周若晴看都没看她。
"她不是很会鼓掌吗？我以为她能力也很强。"
办公室有人笑出声。
我拿起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