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围城，她冷笑着清空整栋军火

雨夜账本------------------------------------------，整间转运站像一口被敲响的破钟。，雨水顺着她袖口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押送她的两个民兵把交接单往桌上一拍，转身就钻进雨里，连伞都没打。她看了眼那张纸——北站码头转运站，物资核验员，编号零七三。“你的前任三天前死了。”，胸前挂着积分核验员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何雯”两个字。她把一本破旧的账册丢到柜台上，封皮上还沾着暗褐色的污渍。“上个月的物资消耗，明天之前核对完。别想着糊弄，每一笔都要对上。”，纸张边缘已经卷曲发毛，有些页角被水泡过，字迹洇成一团。她用手指捻了捻纸面，发现好几页被人刻意撕掉了一半，留下的部分正好是物资出库记录的最后几行。“照明只有这一盏？”苏瑶抬头看了眼头顶吊着的灯泡，钨丝发红，光线昏黄得连账册上的数字都要凑近了才能看清。，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别的，只是推开门走进雨里。，从抽屉里翻出一截铅笔头。她开始逐行核对数字——丧尸击杀数、**配发量、回收弹壳数。前三页勉强能对上，但从**页开始，击杀数突然往上跳了一截，而配发**量反而减少了。“运输损耗”。，把铅笔头放在桌面上。转运站离前线至少隔着三道防线，**运输路线全程在基地控制区内，损耗率不可能超过百分之三。而这本账册上的损耗率，接近百分之十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废纸，用暗码记下第一组异常数据。她写得很小，字迹压在纸背的空白处，看起来像随手画的线条。。，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冒着热气。她把缸子放在柜台边沿，伸手去拿账册。“我看看你核到哪了。”，只是往旁边让了半步，让灯泡的光正好照在账册翻开的那一页上。，停在了“运输损耗”四个字上。她没有说话，而是用指关节在那行字上敲了三下——咚、咚、咚。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苏瑶，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损耗这东西，”何雯把账册合上，声音压得很低，“有时候不是真的损耗，是有人替别人背了锅。你前任就是没搞清楚这个，才被人从码头上推下去的。”
苏瑶端起搪瓷缸子，里面的水烫得她指尖发麻。她没有喝，只是捧着，让那股热度透过搪瓷传进手掌。“他掉下去的时候，有人看见吗？”
“看见的人都说没看见。”何雯把账册夹在腋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补了一句，“明天早上我来收，别让我等。”
门关上后，苏瑶把搪瓷缸子放在柜台上，发现缸底压着一张纸条。她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潦草：“西区三号库，夜班调度。”
她把纸条连同那张记着暗码的废纸一起塞进鞋垫底下，然后吹灭了油灯。
转运站里只剩下雨声，和铁皮屋顶上偶尔传来的、像是什么东西在爬行的摩擦声。
苏瑶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她脑子里转着那些数字——击杀数、**量、损耗率、还有何雯敲桌面的那三下。前任死了三天，账册上的污渍还没干透，何雯就急着让她接手核对。
这间破转运站里的数字游戏，比她想象中要深得多。
雨声里忽然混进一阵脚步声，踩在积水里，由远及近。苏瑶睁开眼，门缝底下透进来一道手电筒的光，晃了两下，又熄灭了。
她没有动，只是把鞋垫底下的纸条又往里塞了塞。
门外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楚，但紧接着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扔进了垃圾桶。脚步声重新响起，渐渐远去。
苏瑶等到声音彻底消失，才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
雨幕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门口垃圾桶的盖子歪在一边，里面多了一个被揉成团的塑料袋。她伸手把袋子捞出来，展开，里面是一截录音笔，外壳上沾着泥水，指示灯还在微微闪烁。
她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先是一阵杂音，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批**不能走正常账目，全部冲抵负数积分。姜岚明天到，她要是查出来，你我都得死。”
接着是另一个声音，苏瑶没听出来是谁，只听到一句话：“那就让那个新来的核验员背锅，反正她活不过这个月。”
录音到这里断了。
苏瑶把录音笔塞进口袋，重新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和雨声混在一起，手指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录音笔。
这个转运站里，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算盘。
而她手里这本破账册，恐怕就是整个棋局的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