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把我的奶倒进了下水道。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拧开第六袋储奶袋。
袋子上贴着日期。
7月14日。
是我昨晚涨奶到凌晨三点，咬着毛巾挤出来的。
乳白色的液体顺着下水道流走。
婆婆拧开第七袋。
我没有出声。
我看着她倒完最后一袋，把空袋子塞进垃圾袋，打了个结，压在最下面。
然后她从柜子里拿出一罐奶粉。
往奶瓶里倒了两勺。
加了水。
使劲摇了摇。
我看了一眼奶粉罐上的刻度。
两勺。
标准用量是四勺。
她兑的是半浓度。
1.
孩子是六月出生的。
顺产。
七斤二两。
护士把孩子放在我胸口的时候，我哭了。
周远在旁边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
配文是：“母子平安，感恩。”
婆婆第二天就来了。
拎了一只**鸡，两条鲫鱼，一袋红枣。
“坐月子得补，我来伺候你。”
她笑着说。
我感激得不行。
我妈在老家走不开，公公去世得早，婆婆一个人跑来照顾我，我心里是真的感动。
第一个星期，一切都好。
婆婆做饭、洗衣服、帮我带孩子。
我只管喂奶和休息。
变化是从第二个星期开始的。
孩子半夜哭。
我起来喂奶。
婆婆推开门进来。
“你奶够不够啊？”
“够的，妈。医生说我奶水挺好的。”
她看了我一眼。
“我看孩子吃完还哭，是不是没吃饱？”
“刚吃完会哭一会儿，正常的。”
“要不加点奶粉？”
“不用，医生说纯母乳就行。”
她没再说什么。
但第二天，我在冰箱里看到了一罐奶粉。
“妈，这奶粉谁买的？”
“我买的。备着。万一你奶不够呢。”
我没多想。
又过了一周。
我开始觉得不对。
我每天挤好的母乳存在冰箱里，贴好日期，一般存五到六袋。
可每天早上起来，冰箱里只剩两三袋。
我问婆婆。
“昨晚孩子饿了，我热了几袋给他喝。”
“三袋？”
“嗯，小孩子长得快，吃得多。”
我算了一下。
不对。
一个月大的孩子，一次最多喝120毫升。
一袋母乳是150毫升。
就算夜里喂两次，最多用两袋。
不可能一晚上用三袋。
但我没说。
因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