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进封闭画室集训前，我给她的材料卡充了三万。
老师说画纸、颜料、模特费都从卡里扣，家长不能随便进楼，我忍了。
可才**天，女儿在电话里哭得喘不过气：「妈，前台说我欠费，不让我进考前点评。」
我以为她乱买东西，训了她两句，转头又补了一万二。
三天后，钱又没了。
上一世，我闹到画室前台，逼他们调流水。后勤主管当着几十个学生骂我讹钱，说我女儿偷拿进口颜料送人。晚上，他们把我和女儿关进耗材仓库，漏了一地松节油。
再睁眼，我回到给材料卡充值的那天。
这次我没拍桌子，只笑着把回执折进包里。
......
周五下午，女儿又被堵在前台。
前台姑娘把欠费单拍在玻璃上：「阿姨，您家孩子用料这么狠，是准备把画室买下来吗？」
玻璃后面坐着的姑娘叫邓媛，上一世她也是这么笑，笑完就把欠费单甩到我女儿脸上。
我没有接单子，先看宁宁。
她背着画板站在门边，围裙上沾着灰蓝色颜料，手里攥着一支断了头的炭笔。几个学生堵在她身后，有人探头看热闹，有人把手机抬到胸口。
我问：「扣了多少？」
宁宁小声说：「前台说今天早上扣了一万八，系统里写的是进口油画箱。我没领过。」
邓媛立刻敲了敲桌面：「阿姨，别张口就说没领。系统不会骗人。您家孩子一周用了四套进口颜料，两卷特制画布，还有一盒狼毫笔。我们前台只负责结算，东西从仓库出来，签了名才扣钱。」
我说：「那签名给我看。」
她把椅子往后一蹬，声音故意拔高：「您这话说得像我们坑她一样。孩子花钱大手大脚，家长不管，回头怪画室？」
旁边一个短发男生笑出声：「宁宁平时看着挺省，原来私下这么舍得。」
宁宁脸白了：「我没有。」
邓媛把欠费单往前推：「没有就先交钱。今天是考前点评，耽误了别怪我们。画室规矩写得明白，欠费不能进点评教室。」
我打开手机，当着她面又转了一千。
邓媛看我这么干脆，反倒愣了一下。
我把付款页面举给她看：「先让孩子进去。」
她撇嘴：「一千不够。」
「够不够是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