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总说要给我升职。
他笑着让我进办公室，亲手给我倒了杯茶。
八年了，他第一次给我倒茶。
我坐下来，心跳加速。
然后他递过来一张纸。
不是升职通知。
是客户移交清单。
上面第一个名字，是我维护了八年的华锦集团。
1.
周明远把茶推到我面前。
“若晴，公司最近有个战略调整。”
他笑着说。
“你这些年辛苦了，我都看在眼里。”
我看着那张纸。
上面列了十二个客户名字。
全是我的。
“这是……”
“小钱来了三个月，很有冲劲。”
周明远说。
“你经验丰富，我想让你带他一个月，把客户关系理顺，然后你往管理岗方向发展。”
小钱。
钱浩。
三个月前入职的新人。
我面试那天见过他。
穿了件一千多的polo衫，说话声音很大，简历上写着“某大学市场营销专业”。
实习经历是零。
客户资源是零。
行业经验是零。
“管理岗是什么意思？”
我问。
“**支持嘛，内勤协调，不用跑客户了，轻松点。”
周明远笑了笑。
“你一个女同志，天天在外面跑，也累。”
我没说话。
八年。
我进这家公司的时候，销售部只有三个人。
华锦集团是我一个人从零谈下来的。
第一次去拜访，赵总没空见我，我在他公司楼下等了四个小时。
第二次去，赵总给了我十分钟。
我用十分钟讲完方案，赵总说“再想想”。
第三次去，赵总终于点头。
那一年，华锦的订单是三百二十万。
后来每年递增。
第三年，五百八十万。
第五年，八百万。
到今年，华锦一家就占了公司年营收的22%。
十二个客户，八年，累计签单四千六百万。
全在那张纸上。
“周总。”
我看着他。
“这些客户，都是我从零开始谈的。”
“我知道，我知道。”
周明远点头。
“所以才让你带小钱嘛。你教他，他上手快。”
“钱浩有客户经验吗？”
“年轻人嘛，学得快。”
“他知道赵总喜欢喝什么茶吗？”
“这个……你带他的时候教教就行。”
“赵总不喝绿茶。”
我说。
“他喝白茶。福鼎白牡丹。2018年的。每次去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