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带着孩子**寻夫的**年,阮梦灵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打瞎了右眼。
“阮梦灵,是不是挨打还没挨够?去年来了,今年还敢来?!”
“可不是,第一年衣服都被叫花子撕了个稀烂,还被扔在大街上,要我看就是个疯子,还非说什么找夫君,怕不是想要等哪家公子来英雄救美吧!”
几双手伸过来,去扯怀里的孩子,阮梦灵一惊!
这是她和孟望知唯一的骨血,也是他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谁都不能碰!
她一口咬上伸过来的手,咒骂声响起,掌风呼啸而下。
阮梦灵闭上眼,拼命将女儿往怀里按。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散开,马蹄声哒哒响起,阮梦灵下意识抬头看去。
下一秒,瞳孔骤缩。
高头大马上坐着的赫然是自己四年未见的夫君孟望知。
可他却穿着喜服。
阮梦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猛地推开挡在她身前的人。
“孟望知!我终于找到你了—”
话没说完,却被一掌扇飞摔在地上。
“哪来的叫花子,竟敢直呼摄政王的名讳!!”
摄政王?
地上的阮梦灵甚至忘了躲开侍卫的长棍。
与她挤在乡下茅草屋里共度多年的男人,怎会是摄政王?!
棍棒砸在头顶,鲜血流下,模糊了视线,可她却清清楚楚看到了男人眼底的漠然。
从前她只不过是小磕小碰,男人便背着她独自走出十里外的医馆。
不会的,一定是搞错了,是孟望知没认出她。
就在这时,随在花轿帘子掀开,在众人惊诧目光中,明眸皓齿,头戴凤冠的女人缓缓走下轿子。
“夫君,这是怎么了?”
阮梦灵呼吸一滞。
是楚溢!
第一年她刚来京城,遇见了乔装打扮出宫的楚溢,就因在猜灯谜时赢了她,便被她的侍女直接扔在河里泡了三天三夜。
那刺骨的冷意,她到现在还记得。
男人见状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翻身下马,将女人揽进自己斗篷中。
“外面风大,怎么下来了?”
女人**一笑,“这么多人呢,知不知羞?我不过是下来看看轿子怎么停了。”
阮梦灵看着这一幕,如坠冰窟。
所以,她在苦苦寻找他的这四年里,他却娶了另一个女人为妻。
那她算什么?他们之间的感情又算什么?
身后的护卫已经将她拖着向后拽去。
眼泪顺着眼角打湿鬓发,她死死盯着孟望知,眼底的不甘和痛苦几乎凝成实质。
就在此时,一道瘦小身影突然冲出人群。
“爹爹你不要渡儿和娘亲了吗?”
现场霎时安静。
楚溢狐疑看向孟望知,“夫君,这孩子你认识?”
孟望知冷冷甩袖,面不改色:“不认识,怕是哪里来的乞丐打秋风的吧,竟敢碰瓷到这里来,来人!将这小乞丐拖下去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血液噌地窜上头顶。
阮梦灵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甩开身后的护卫,猛地扑了过去。
“不要!”
可比她的臂膀更先落在女儿身上的,却是带着铁刺的板子不忍直视。
鲜血在眼前炸开,孩子的哀嚎响彻街头巷尾,阮梦灵只觉得那一板子将自己心脏整个拍碎。
“不要,求求你们,别打了!”
阮梦灵扑上去,挡在了女儿身前,板子重重落下,痛的阮梦灵眼前发黑,。
阮渡脸上早已没了血色,抖着唇,死死地朝着孟望知瞪大了眼睛,不住呢喃着:“爹爹!我好痛…爹爹抱抱”
寒冬腊月被撕碎衣服丢在大街上她没求饶,被硬生生折断十根指头,她没掉一滴眼泪。
可此刻,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砸。
她死死捂住女儿的嘴。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年幼的孩子,如今她的爹爹早已经不是她的爹爹,而自己的丈夫也变成了别人的丈夫。
街头巷尾一片寂静。
一直无动于衷的孟望知,终于有了反应,却是抬起手挡住楚溢的视线。
“王妃金贵,大婚当日还是不要让这场面冲撞了你。”
阮梦灵看着孟望知的动作,只觉得喉中的血腥气都发苦。
那年和孟望知新婚时赶上流民肆虐,她被堵在街巷险些失去清白,孟望知赶到,却将刀塞进了她手里。
“只有自己变得强起来,才有能力保护自己。”
那是阮梦灵第一次**,黏腻恶心让她彻夜不眠了半年。
可原来他也是可以挡在前面的。
只不过,不是对她。
板子一下又一下落在身上,阮梦灵却几乎感知不到痛觉。
“算了,大喜的日子,要不放了她们吧?”
楚溢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眼中满是试探。
孟望知却神色未动,“她们的命,王妃定夺就好。”
楚溢歪头装若思考。
阮梦灵知道不能再等了,她如今没有再去赌的资格。
她颤抖着从怀里摸索着。
这四年间,她被恶霸抢走所有钱财、风餐露宿街头也从未想过拿出这枚玉佩。
可现在,她举着玉佩,颤抖着开口:“大人,求您,放了我的孩子!”
看到玉佩的瞬间,孟望知的眉头顿时蹙起。
他神色晦暗不明的落在阮梦灵脸上。
半晌才语气复杂的问道:“你确定?”
初见孟望知,他就送了自己这枚玉佩,许诺她,有这枚玉佩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当时阮梦灵还不解,他一个普通人,能为她做什么事。
现在她懂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许诺,可换金银,可获权柄。
可此刻,阮梦灵只是重重磕头,声音坚定:
“我确定,我只要保得我儿一条性命,今生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