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厌倦了上海的快节奏，我卖掉房子，带着1300万现金回了老家。
我放出身无分文、投资破产的消息，想给自己放个长假，也顺便看清人心。
亲戚们的冷嘲热讽，我早有预料。
但我没想到，最先找上门的，竟是当初最支持我、凑了五万块给我的两个发小。
他们进门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质问：
“我们的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你不会想赖账吧？”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凉了。
01
门铃响了。
一声，两声。
很急。
我从老旧的沙发上起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王雷。
李军。
我最好的两个发小。
他们表情很僵硬。
眼神里没有一点久别重逢的暖意。
只有一种直勾勾的审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怎么来了？”我开口。
王雷没说话，直接挤了进来。
李军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关上。
客厅很小，光线很暗。
他们俩像两堵墙，把光都挡住了。
“陈阳。”王雷先开口，声音又干又硬。
“我们听说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我点点头。
“听说你在上海混不下去了？”李军的语气更冲。
带着一股质问的味道。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从小一起长大的脸。
此刻却无比陌生。
“投资失败了。”我说，声音很平静。
“赔光了？”王雷追问。
“嗯，赔光了。”我重复。
空气瞬间凝固。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
那种眼神我懂。
里面有幸灾乐祸，有鄙夷，还有一丝急不可耐。
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开始往下掉。
“那……”
王雷搓了搓手，终于说到了正题。
“我们那笔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来了。
终于来了。
我料到会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是他们。
是第一个。
“什么钱？”我问。
我就是想听他们亲口说出来。
“陈阳，你这就没意思了。”李军的音量高了起来。
“五年前，你辞职去上海创业，我们哥俩给你凑的五万块！”
“你不会想赖账吧？”
“是啊，陈阳。”王雷接话。
“当时我们可是把老婆本都拿出来了。”
“你说以后十倍还我们。”
“我们不要十倍，你把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