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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冬日街头,眼前阵阵发黑。
所以,顾淮年给了我钻戒、婚礼,甚至无微不至的照顾。
却唯独把户口本上的配偶位置,绝对忠诚的留给了姐姐。
他连陪我演戏,都在为姐姐守身如玉。
我笑了,笑得泪流满面。
可还是怀着最后一丝期待,拨通了十年后的电话:
“我想知道,哪怕只有一瞬间,他有没有爱过我?”
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现在去市中心医院vip病房看看,就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有多愚蠢。”
我像个游魂一样来到医院。
病房里,姐姐似乎是肠胃炎犯了,正在干呕。
而顾淮年,那个忍受不了一丝异味的重度洁癖,正徒手擦去她嘴角的污渍。
我隔着玻璃看着,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半年前我因为药物副作用半夜呕吐,那时候他是怎么做的?
他触电般地退到门边,皱着眉叫来保姆清理,然后进浴室整整洗了三遍澡。
从始至终没有再看过吐到喘不上气的我。
怎么到了姐姐这,他就百无禁忌了呢?
顾淮年端着水盆出来,看到我,反手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目光落到我赤着的脚和冻得发紫的嘴唇时,他戒备的眼神一松,脱下外套将我裹住。
“你疯了吗,大半夜穿成这样跑出来,不知道自己身子有多弱吗?”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谨记着照顾我的承诺。
我盯着他,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她在里面,对不对?”
顾淮年脸色沉下来,抓着我的手更紧:
“里面是我重要客户,你发病了,我送你回家。”
我猛地撞开他,推**门冲了进去。
“许愿!”
顾淮年大惊失色。
床上的人听到动静,尖叫着扯过被子将自己蒙住。
我捏住被角,明明只要掀开就能撕下他们的伪装,却怎么也做不到。
都这个时候了,我还是想听他们自己承认。
在顾淮年惊恐的眼神里,我从口袋掏出一把小刀。
对准自己的胸口。
“顾淮年,你去把被子掀开,告诉我那女人是谁。”
“或者,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你选一个。”
顾淮年没有动,眼底的耐心一点点褪去。
“许愿,你是不是觉得用死来威胁我很管用?”
“三年了,只要一不顺你的心,你就拿**要挟我们。这种狼来了的把戏,你觉得有意思吗?”
有意思吗?
原来我每一次濒临崩溃的求救,在他眼里,只是场拙略的表演。
我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了。
我轻笑了下,抬手将刀朝自己扎下去。
顾淮年脸色大变。
“你敢动她!”
他根本没看清我的刀朝向哪里,就猛地冲上来,一脚将我踹飞了出去。
我重重摔在地上,小腹传来剧痛。
可我没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将床上的人护在怀里,双眼猩红地防备着我。
他以为我要杀她,所以不惜对我下死手。
这一刻,我真的累了。
“顾淮年,游戏结束。”
“我们离婚吧。”
顾淮年的错愕只维持了三秒,随即嘲讽一笑:
“你用不着试探我,你要真想离早离了。”
“这次是真的——”
啪。
病床上的人因过度发抖摔下床,摔进了满地玻璃渣里。
被子里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顾淮年脸色大变,毫不犹豫地将她抱起往外走。
“别怕,没伤到吧,我带你去找医生。”
我躺在冰冷的瓷砖上,身下触目惊心的鲜红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