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孩子四千块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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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京墨拖了我六年不肯结婚。
他说事业不稳，说家里不同意，说婚姻不过一张纸。
直到我怀孕三个月，他才漫不经心地说：“行，办婚礼吧。”
我以为自己终于等到结果。
可婚纱还没试，他先递给我一份婚前协议。
里面写着，傅京墨婚后每月四千元工资，归夫妻共同所有。
至于他名下的公司、别墅、跑车、信托，全都和我无关。
我手指发抖：“傅京墨，你这是防我？”
他低头看着我，嗓音低哑。
“阿絮，别闹。”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图的要是钱，早就走了。”
“我给你婚礼，给孩子户口，还不够吗？”
“做人别太**。”
我笑着收下协议。
我忽然想起，他以前连我吃一颗草莓都怕不够甜。
如今却觉得，我和孩子加起来，只值四千块。
协议被我放进包里。
傅京墨看着我，像是终于松了口气：“拿回去慢慢看，别又自己憋着哭。”
他说这话时，语气甚至算得上温柔。
如果不是刚看完那份婚前协议，我几乎要以为他还爱我。
第二天，我去试婚纱。
傅京墨原本答应陪我，出门前却接了个电话。
“知夏那边有个品牌晚宴，我过去看一眼。”
我扶着玄关柜，低声提醒：“今天约了婚纱店。”
他低头换鞋，动作没停：“你先试，我忙完就去。”
“孕妇款就那几件，不用我在旁边拿主意。”
“傅京墨，这是我们的婚礼。”
他终于回头，眉心轻蹙：“阿絮，一场仪式而已，别把自己弄得太紧绷。”
门关上后，屋子里安静得厉害。
我站了很久，才拿起包出门。
婚纱店在市中心，店员把我带到二楼，递来一本册子。
“温小姐，傅先生助理交代过，您怀孕了，身材变化快，不建议定制。这几款租赁孕妇婚纱比较合适，预算一万内。”
一万内。
傅京墨一双常穿的皮鞋，都不止这个数。
册子里的款式宽松保守，腰线被做得很高。
店员怕我难堪，轻声补了一句：“其实拍照也挺出片的，主要舒服。”
我点头：“就试这件吧。”
婚纱穿上时，拉链有些卡。
镜子里的我脸色很白，肩线松垮，裙摆没有层次，连胸前的蕾丝都硬得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