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降生------------------------------------------（这是作者的第二本小说了，上一本写得很垃圾，这一本我会努力改进的，请给我一个机会）（这本书会融入作者喜欢的一些动漫小说或者是梗，当然如果你在评论区玩我也会回）（那么，开始吧）（大脑寄存处） ，是声音。。像玻璃在极远的地方碎裂，又像某种过于庞大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它曾经属于他——如果那个东西也能被称作“他”的话。但现在它碎了。碎得很彻底，碎得连碎片与碎片之间都不再记得彼此。，是冷。。没有风，没有雪，没有可以被命名的事物。只是冷。冷得像所有的方块都在离他远去。，但发现自己没有手。他连“手”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一团正在消散的什么——意识？记忆？他连这些词是什么意思都不太确定。它们浮上来，又沉下去，像沸水里的气泡，来不及被辨认就破掉了。。不是慢慢爬上来那种，是突然的、被一双大手捏住整个肺部的那种。那双手不撒手，很紧，很有耐心。——或者说，某样东西开始挣扎。胸腔扩张，收缩，扩张，收缩。那具身体比他更知道该怎么做。，是温暖。、潮湿的温暖。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他想尖叫，但喉咙只发出一声细弱的啼哭。婴儿的啼哭。很轻，很软，像某种小动物被翻了个面放在陌生的大地上。
“是个男孩。”
欣喜的声音。它冲进他朦胧的耳朵里，像一颗石子丢进浑水，激起一圈圈模糊的涟漪。
我大口呼**——或许现在该称作大哭了。这也没什么区别。
我努力睁开眼。视线一片模糊，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但我还是勉强分辨出一点东西：昏黄而温暖的烛光，几个人影，狭小的屋子。烛光在动，像被什么拨了一下。
我眯了眯眼睛，想要看得更仔细些。
“老天爷，看他的眼睛。”
“我……我的天呐，这……”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可以分辨出那些声音里夹杂的东西。恐惧。是恐惧。它不像别的东西，它很好认。它总是用一种压得很低很低的方式说话，像怕被什么东西听到似的。
“怎么办？这会不会是巫术？”
“这……”
激烈的讨论声。我听不太懂那些词，但我知道它们在屋子里转圈。一圈。两圈。像几只找不到出口的飞蛾。
然后困意来了。强烈的困意，不是商量，是命令。它不由分说地把我拉下去，像一只手把一个东西按进水里。我不得不闭上眼，暂时隔绝掉外面的世界。
见我闭上眼睛，屋内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点。只是一点。沉重的部分还在，像一块石头压在所有人的膝盖上。
“所以……我们该怎么安置他？”
“不知道。把他送到孤儿院吧。”
“好。”
“名字呢？至少给他取个名字吧。”
“千夏吧。千秋万夏，活得久一点……”
那个声音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种很奇怪的语气。不像在祝福。更像在做一道算术题，想要用一个名字把什么东西固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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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千夏，该吃饭啦。”
“知道了，艾拉奶奶。”我转过头去看她。
灰白头发胡乱盘在脑后，用一根铅笔固定。脸上皱纹很深，深得像用刀一笔一笔刻上去的。但眼睛是清澈的浅褐色，里面透出一种叫做宠溺的东西。那种东西很轻，但它落下来的地方，是会变暖和的。
“艾拉奶奶，您又找不到发簪了吗？”我习以为常地问她。
“是的。快去吃饭吧，去晚了可就没吃的了。”
我从台阶上起身，快步走向食堂。饿肚子这件事，我体验过，不太想再体验一次。
今天吃的是黑面包配茄汁烩豆。
黑面包很硬。是那种你用手指敲一敲会发出闷响的硬。但它是香的。是粮食本身的香，不是加了什么东西之后才有的那种香。而且你不会在里面吃出石子或者沙粒。在这个地方，这已经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富足了。
茄汁酸酸甜甜的。它在舌头上站了一下，然后迅速散开，很能打开胃口。豆子已经炖得有些软了，筷子夹起来的时候微微发颤，放进嘴里一抿就化。
我拿了一小块黑面包，又用小木碗盛了一碗茄汁烩豆，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角落是好的。角落意味着至少有一个方向不会有人靠近。只剩下三个方向需要在意。
小口吃着饭菜，我不禁开始想一些事情。
一些关于“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的事情。
我好像是个孤儿。
我似乎知道什么。但又似乎都忘了。不是那种“放在那里一时想不起来”的忘，是那种“你甚至不确定那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过”的忘。
我不自觉地把面包掰成一个小方块，再一个小方块。掰的时候没有想。等反应过来，汤碗边已经摆了一排。一口面包，一口汤。方块泡了汤会变软一点点，但里面还是韧的。
我努力回想过去的事。
它们在那里，我知道它们在那里。很杂，很乱，像一堆被人打翻在地的拼图碎片。你蹲下来，想试着把它们拼起来，但最终发现连四个角都找不全。最后剩下的，只是一片空白。
不，不是空白。空白意味着什么都没有。我的情况更像——
你上学时有一块橡皮掉在地上。你低头去捡，发现地上什么都没有。但你的手还记得那块橡皮的触感。你到处找，桌子底下，椅子腿旁边，书包夹层里。都没有。可是你知道它在。你知道它一定在某处。它就是不在你找得到的地方。
我想不起来的事，也是那样。
“嘿，艾拉走了。”一个男孩的声音传来。
那个声音从门口的方向飘过来，带着一种“现在可以开始了”的意味。
“快来快来，那个怪胎又在那里发呆了。”
脚步声。杂乱，由远及近。三双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是不一样的，因为三个人的体重不一样，鞋底的磨损也不一样。你可以从脚步声里听出很多东西，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几个男孩嬉笑着把碗重重地放在我这边的桌子上。一点汤汁溅出来，从碗沿上跳了一下，落在桌子上。有几滴溅到了我的手背上。
“雷欧，瞧瞧这个怪胎，又把面包撕成一个小方块了。”
“就是就是。每次都是这样。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我抬起头，看向为首的男孩。金色头发，像干草垛在秋天该有的那种颜色。浅绿色的眼睛，像夏天池塘里长满了藻类的水。
雷欧。
我沉默着。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觉得好像不需要说什么。我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不想让食物凉掉。凉掉的茄汁会变酸。
“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雷欧皱了皱眉头。他伸出手，把我刚撕好的面包拿走了。那些小方块在他的手掌里，整整齐齐。他的手指合拢，把它们捏住，然后用双手撕成了两个不规则的形状。他撕得很用力，像是要证明什么。
“你这个坏魔女的孩子。”他说，“我倒是要瞧瞧，你不撕面包可不可以吃饭。”
他把两块不规则的碎面包丢进我的碗里。它们落进茄汁，溅起很小很小的水花。棕色的酱汁慢慢渗进撕开的面包里，像一种缓慢的、无声的占领。
我看着碗里的东西。
一股强烈的异样感从某个很深的地方升起来。它来得很急，不像念头，更像本能。像你看到一件东西被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像书架上的书被横着塞了进去。像鞋子被左右脚穿反了。不是对错，是一种更底层的不适。
但又有某个东西告诉我：他们很幼稚。不需要管他们。
那个声音不像是我会说的话，但它确实是从我脑子里冒出来的。很平静。很笃定。像一个人在和一个比他年纪小很多的孩子说话。
我压下那股异样感。
它被按下去的时候不太情愿，像一颗石子被按进软泥里，还露着一个小小的尖角。但我不想管它。至少现在不想。
几口喝完碗里的东西，我端着餐具站起身。
茄汁烩豆配不规则的碎面包，味道其实没什么不同。
只是不太好看。
只是不太习惯。
我准备去还餐具。木碗的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汤汁的余温。它是暖的，和刚才溅到手背上的那滴一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