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屈尊拜师，日日撩俺动凡心

梦魇------------------------------------------“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玄星盘腿坐在**上，眼皮半耷拉着，嘴里念念有词。。，脑袋一点一点的，跟鸡啄米似的。，那股味儿越闻越上头，眼皮越来越沉。。，就这么睡过去了。。，可眼前的佛龛不见了，香炉也不见了，整个屋子雾蒙蒙的。。甜腻腻的，腻得人心慌。，却动不了。，低头一看，毛茸茸的，软乎乎的。。，顺着尾巴根儿往上看。。
那人侧躺着，一只手支着脑袋，玄金色的袍子松垮垮挂在身上，领口敞得那叫一个大胆，锁骨往下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晕。
脸更不用说。
眉眼跟拿笔画出来似的，眼尾往上挑着，暗金色的瞳孔，里头像淬了碎星子。嘴唇薄薄的，嘴角勾着点弧度，带着股子邪气。
九条尾巴从那人身後伸出来，两条缠着玄星的手腕，两条裹着他的腰，还有几条在他背上腿上慢慢地蹭。
玄星脑袋“嗡”的一声。
“妈、妈呀......”
嗓子眼儿跟堵了棉花似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人凑过来了。
他的睫毛一根一根的，又浓又密。呼出的气喷在玄星脸上，热乎乎的，带着那股子甜腻的香。
“师父。”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特有的磁性。“念什么经呢？”
玄星想往后躲，尾巴把他拽回来了。
男人伸手挑起他脖子上挂的佛珠，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地捻过去。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他念了句佛偈，念得比玄星还好听。念完抬头，暗金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玄星，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那本座这色相，师父看…”
他顿了顿，凑到耳边，气音挠得人耳朵发麻。
“是空，还是不空？”
“啪嗒”一声。
佛珠的线断了。
十八颗紫檀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九条尾巴同时收紧。
玄星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扑，直接撞进那人怀里。
鼻尖碰上人家锁骨，那股子香味儿浓得快把他淹了。
“师父。”
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慵懒的笑意。
“佛门清苦，不如随本座回青丘…”
一条尾巴扫过他的后颈，激得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荣华富贵，要啥有啥。”
“咱把这袈裟脱了，可好？”
玄星猛地瞪大眼睛，张嘴想喊…
“梆！！！”
脑门撞上木鱼的声音比敲木鱼还响。
玄星整个人从**上弹起来的，额头直接磕上了木鱼。
木鱼飞出去三尺远，骨碌碌滚到墙角。
他捂着脑门蹲在原地，眼泪差点儿飙出来。
“嘶——疼疼疼疼！”
疼归疼，脑子倒是清醒了。
禅房里安安静静的，佛龛前的香早烧完了，只剩一截香灰。
窗户纸外面透进来一点月光，就剩他一个人。
“梦啊......”
玄星一**坐回**上，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
他的心跳跟擂鼓似的，咚咚咚的，半天缓不过来。
“********......”
他使劲儿拍了拍脸颊，又念了三遍清心咒。
那梦也太真了。
那人的脸、那九条尾巴、还有凑在耳边说话时那股子热气…
玄星又打了个激灵，赶紧又念了两遍心经。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念到第三遍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梆梆梆。”
“玄星！”
老方丈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玄星赶紧站起来，一边系袈裟带子一边往门口走。
门一开，月光照进来。
老方丈站在门口，花白的眉毛皱成一团。
脸上那些褶子比往常更深，眼神里头压着事儿。
“方丈，咋了这是？”
老方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
“你脸怎么这么红？”
“啊？”玄星摸了摸脸，确实烫手，“没、没啥，刚才打瞌睡来着，做、做了个梦......”
老方丈没再多问，他转过身，声音低沉，“到大殿来。”
说完就迈步走了。
玄星看着老方丈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赶紧跟上去。
老方丈的脊背绷得笔直，不像平时那么佝偻。
难道出事了。玄星心里暗自想着。
大殿里已经站了几个人。
慧明、慧能、慧远、慧定。
加上玄星，拢共五个。
金光寺全部僧众，全在这儿了。
火光晃在几人的脸上，一个个都没说话，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方丈站在佛像前，背对着他们，好一会儿没吭声。
殿外头的风灌进来，吹得佛前的烛火一颤一颤的。
老方丈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都来了。”
老方丈转过身，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你们收拾东西，今儿个就走。”
几个小沙弥面面相觑，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方丈，我们要去化缘？”慧明先开口了。
“不是，人皇派人往咱这儿来了。”老方丈的声音很低，“最快一炷香的功夫就到。这寺，保不住了。”
大殿里一下子安静了。
“人皇？”慧明的脸刷地白了，“人皇打咱干啥？咱就是个破庙，香火都供不起，又没招他惹他！”
“他们要的不是寺。”
老方丈停了停，目光落在殿门外的夜色里。
“他们想把咱佛门收编了，替他们卖命。”
“凭啥啊！”慧能急了，声音都变了调，“我们是出家人！咱念经拜佛，打啥仗卖啥命！”
老方丈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玄星眼尖，看见老方丈攥着念珠的手抖了一下。
“东西都别带太多，够路上吃用就成。下山之后各走各的，别往回看，也别再回这了。”
“那您呢方丈？”慧远抢着问。
“老衲留下。”
“不行！”五个人几乎同时喊出来。
“听我把话说完。”老方丈抬了抬手，那手势不容分说，“老衲活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怕个啥？可你们才多大？犯不着在这儿陪老衲搭上性命。”
他的目光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最后目光落在玄星身上，停住了。
老方丈看了他好一会儿。
那目光里头有掂量，有不舍。
“你们几个先去收拾。”老方丈说。
几个小沙弥红着眼眶，杵在原地不动。
“去。”老方丈语气重了点。
几个人这才慢慢往外走。
慧能走到门口又回头，嘴巴张了张，啥也没说出来，咬着牙扭头走了。
玄星也想跟着走，被老方丈按住了肩膀。
“你留下。”殿门缓缓合上。
殿里只剩他们两个，还有佛前那一盏摇摇晃晃的烛火。